蠱蟲一拱一拱,從裴珩手裡,落到男人手裡。
交接出去之後,裴珩起身去看這鐵籠子的大鎖。
秦二刀再次震驚,“我去,這鎖比我臉都大!”
籠子裡的男人,嗓音嘶啞,帶著一股像是已經入土了的寂寥,毫無求生欲,“沒有鑰匙打不開的……”
咔噠。
他話沒說完,裴珩用身上摸出的一根長針,三兩下捅開了。
秦二刀:!!!
就連男人一張快要入土的臉,都裂出了震驚。
裴珩輕描淡寫收起長針,“在下不才,略善手工。”
男人:……
秦二刀:……
大鎖一開,裴珩彎腰進了鐵籠,“你能自己走嗎?還是揹你出來。”
許是剛剛裴珩憑針開鎖本事實在震駭人心,男人說話都帶了點活人感,“你知道我是誰嗎就救我。”
裴珩笑道:“你被定安侯抓,我被定安侯殺,咱們應該不會成為敵人吧。”
男人嗤笑一聲,動作牽連臉上的疤痕,顯得猙獰可怖。
只是身體虛弱,極度的氣力不支。
更給這猙獰可怖裹上一層森森鬼氣。
“……我叫宋錚,前宋家軍主將,因貪墨軍餉八十萬兩白銀,被判貪墨罪投敵叛國罪,論罪,九族問斬,我本人被流放,你確定救我?”
宋錚眼底帶著一種深淵般的平靜,看著裴珩。
裴珩腦袋嗡的一下。
“對啊,她是宋家撿來的,我查到的訊息,撿她的地方正好是罪臣宋錚流放叛逃,又被抓了斬首的地方,所以你趕緊和她和離,宋錚當年的罪可是株連九族的,若是她真是宋錚的後人,那你肯定被影響的。”
趙允和的話瞬間在腦中湧出。
趙允和說,宋家撿宋櫻的地方,正好是宋錚被流放被斬首的地方……
十幾年前已經被斬首的人,現在就在他面前。
而他的夫人,極有可能是他的後人?
心頭驚濤駭浪。
但狀元郎的心理素質不是一般的硬。
裴珩硬是在這驚濤駭浪的裡,玩味嗤笑一聲,“你這算什麼,我,工部侍郎,還被定罪貪墨漕運糧款呢,我說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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