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侍總管猛地眼皮一跳。
砰！
皇上說完這句話，抄起手底下壓著的奏摺，砸向裴珩。
裴珩微微一躲，那奏摺直接跌落在地，發出悶聲。
那是彈劾太子殿下的奏摺啊陛下！
內侍總管想要上前提醒，可心思轉了一下，又垂眼未動。
裴珩彎腰，將地上的奏摺撿了起來，目光快速掃過，太子在乾州圈地養兵，乾州百姓苦不堪言，這份奏摺，是從乾州駐軍發出來的。
裴珩掃過之後，眉心微蹙，看向皇上。
氣急了扔錯了？
皇上啪的一拍桌子，“這份奏摺朕反反覆覆看了不下十遍，裡面每一個字，都控訴著你荒蠻囂張！你自己說！朕該不該處置你！”
捏著這份奏摺，裴珩腦子裡想到的是另外的聲音。
宋櫻說的。
白行川不能直接將她殺死，是需要他的手才能真正達成目的。
而徐長山說，白行川能輕而易舉改變一件事情。
與皇上四目相對，裴珩道：“臣……知罪。”
皇上盛怒的臉上，透著一抹難以言說的神情，非要說，更像是大鬆一口氣。
他沉默了片刻，道：“明日早朝，朕會當朝對你責罰。”
將手裡的奏摺送還桌案上，裴珩告罪離開。
從御書房出來，夜風吹拂，裴珩滿腦子都是剛剛皇上與他四目相對時候的眼神。
他當初高中狀元，入職工部，一步一步走上來的仕途裡，幾乎每一步都有陛下的影子，他算不得什麼好皇帝，因為在裴珩看來，他不夠英明，不夠果斷，手腕不夠強勢，總是優柔寡斷拿捏不定。
但不是現在這般，蠻不講理是非不分。
他會不會也被白行川影響了？
裴珩又搖頭，白行川有這般大的力量？若當真有這般大的力量，白行川怎麼不自己做皇帝，還要東拉西扯搞出這些事情做什麼！
這個問題裴珩根本思慮不出一個結果。
主要是……太荒謬了。
最終思緒落在在御書房看到的那份奏摺。
這個他可以確定，皇上是故意給他看的那份奏摺。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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