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牧香看到米佑森,似乎安心了些。扯了扯唇角,扯出了一個蒼白的笑。
米佑森看了她一眼,又看向狼素玉,道:“我去叫醫生。”
說著他就轉身出去了,狼素玉坐在病床旁,伸手輕撫了一下水牧香的面容,心裡充滿憐惜。
“我沒事……”水牧香沙啞的嗓音艱難地吐出了幾個字,安慰著她。
“沒事就好。”狼素玉溫柔地笑了下,低下頭去,在她乾燥脫皮的唇上親了親,只是蜻蜓點水般,很快就撤離了。
水牧香怔怔地看著她,看著她靠近,又撤離,心砰砰亂跳。察覺到唇上的溫度,很快就臉紅了。微微撇開了視線。這人怎麼說親就親啊,讓人一點準備都沒有……因為這一下子,身體的疼痛好像都消散了,水牧香腦子裡暈乎乎的。
不多會兒,米佑森把醫生叫來了,狼素玉站了起身,醫生過來給水牧香做檢查。
米佑森和狼素玉就站在一旁看著。醫生檢查完,告訴他們,病人情況趨於穩定了,只是暫時還不能進食,需要好好臥床休息。
狼素玉點了點頭,又看向水牧香,水牧香合上了眼睛,好像困了。
狼素玉走過去,坐下拉著她的手,安靜地看著她。米佑森和醫生見狀,先行出去了。
狼素玉給病床上的人掖了掖被子,起身出來,看到米佑森還在外面,不由向他道:“你過來,我有事問你。”聲音很平淡,沒什麼感情。
米佑森聽到叫他,仍然心有餘悸,怕她一個心情不爽,又把他揍一頓。
醫院走廊開著暖氣,米佑森卻覺得脊背發涼。
狼素玉說完就走了,米佑森硬著頭皮跟上去。他人高馬大,穿著大號的病號服,背有些佝僂,顯得可憐兮兮。臉上的浮腫已經消下去了,只剩一片青紫。因為捱了一頓揍,倒很榮幸地住上了醫院的vip病房,有空調有電視,就跟住酒店似的。就在水牧香隔壁。
狼素玉身上穿了件藏青色長袖襯衫,一根黑色小皮帶將襯衫下襬扎進了黑色的西褲裡。筆挺的西褲包裹著兩條大長腿,邁開步子皮鞋踏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除了面色蒼白些,人沒看出什麼異樣。還是那副英姿颯爽的模樣。
走到醫院走廊的盡頭,推開了一點窗,一股寒風登時吹了進來,吹散了走廊裡的悶熱。
從褲兜裡抽出了一盒香菸,修長的手指抽出一根,正要抽,眼角餘光瞥到米佑森跟上來了,猶豫了下,又把煙按了回去,把煙盒放回了褲兜裡。
“那天是什麼情況?”狼素玉平靜地開口。她之前沒來得及問米佑森那天的情況。被電話叫回去家法伺候了一頓,這兩天也在養傷,加上憂心水牧香的事,也沒心情去過問。總之,一個都跑不了。
“其實,我也不是很清楚,”米佑森艱難地開口,“就,莫名其妙被打了一頓……”
“說一下當時的情形。”狼素玉雙手插兜望著窗外。窗外飄飄揚揚地下著雪,風一揚,飄了點雪花進來,遇著裡面的熱氣,很快又化了。窗臺和地上聚集著水滴。
米佑森只得把當時的情況跟她描述了一遍,說得儘量輕描淡寫,避重就輕,因為他不想再捱揍了。說完之後,他看著狼素玉的側顏,遲疑著問了一句,“你,沒結婚吧?”
“沒有。”狼素玉語氣還算平靜。
米佑森見不是問他的罪,暗鬆了口氣,道:“那是怎麼回事呢?牧香除了你,也沒跟別的alpha有什麼牽扯……”
“會不會是認錯人了?”狼素玉問。
“不會,我親耳聽到她叫了牧香的名字,是叫了名字,才把,橙汁潑到牧香的臉上的……”
雖然米佑森避重就輕,但從水牧香躺進了ICU這一結果來看,可見當時的情形有多麼的混亂和兇殘。
狼素玉心情有些煩躁,還是掏出了香菸,想來上一根。她沒有煙癮,只是心煩意亂的時候才會尋求一點安慰。
“介意嗎?”狼素玉拿著煙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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