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誰想‘互相幫助’的?”魏三不知何時也走到了場中,他懶洋洋地環視一圈,嘴角噙著一抹冷笑,眼神卻像狼一樣,看得人心裡發毛。
他身後,魏二也捏著拳頭,關節發出“嘎嘣嘎嘣”的響聲。
這陣仗,誰還敢上?
那幾個原本還想跟著起鬨的男知青,瞬間跟霜打的茄子一樣,蔫了。
李紅霞也嚇得不敢哭了,她怨毒地瞪了徐婉和魏大一眼,從地上爬起來,捂著臉跑回了屋裡。
一場鬧劇,就這麼被魏家兄弟用最簡單粗暴的方式給解決了。
“沒事吧?”魏大轉過身,看向身後的徐婉,聲音依舊是甕聲甕氣的,但語氣裡卻帶了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關切。
“沒事,謝謝你。”徐婉搖了搖頭,然後彎腰開始撿拾地上散落的土豆。那些土豆是她過冬的命根子,一個都不能少。
魏大看著她單薄的背影和臉上的傷痕,眉頭皺得更緊了。他一個大男人,不習慣說軟話,憋了半天,也蹲下身,伸出那雙佈滿老繭的大手,默默地幫她一起撿土豆。
他的動作很笨拙,撿一個土豆,就像撿一塊金疙瘩一樣小心翼翼。
徐婉的動作一頓,抬頭看了他一眼,這個剛才還像一頭熊一樣威猛的男人,此刻卻像個做錯事的孩子,透著一股反差的憨厚。她的眼神不由得柔和了幾分。
林清清在旁邊看得首樂,用胳膊肘捅了捅魏三:“哎,你看我大哥,呆頭鵝開竅了?”
“早該開竅了。”魏三低笑一聲,目光卻落在了徐婉被劃傷的手背上。剛才的混亂中,她的手背在粗糙的地面上擦破了皮,正滲著血絲。
等土豆都撿回麻袋裡,徐婉對魏大道了聲謝,就要回屋。
“等等。”魏大忽然叫住她。
徐婉疑惑地回頭。
只見這個一米八幾的壯漢,從懷裡掏了半天,掏出一塊……手帕。一塊洗得發白、疊得整整齊齊的舊手帕。
他把手帕遞到徐婉面前,臉又開始泛紅,眼神飄忽,就是不敢看她:“你……你的手流血了,擦擦吧。這個……乾淨的。”
徐婉愣住了。
周圍的知青們也愣住了。
林清清和魏三更是差點笑出聲。我的天,這都什麼年代的追女仔方式?送手帕?
可偏偏,徐婉看著那塊乾淨的手帕,又看了看魏大那張窘迫又真誠的黑臉,沉默了片刻後,竟然真的接了過去。
“謝謝。”她低聲說了一句,然後轉身,快步走進了自己的房間。
魏大看著她關上的房門,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才摸了摸後腦勺,像個傻子一樣咧嘴笑了一下。
“哥,人都進去了,還看呢?”魏二忍不住打趣道。
魏大老臉一紅,瞪了他一眼:“就你話多!”
“我看這姑娘不錯,有骨氣,長得也周正。”魏三娘抱著胳膊,在一旁像審閱兵一樣,把徐婉從頭到腳點評了一遍,最後滿意地點了點頭,“比那個狐狸精強一百倍!老大,有眼光!”
“娘!你說啥呢!”魏大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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