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人？”
王所長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手電筒的光在他和魏宴遲之間來回晃動，“魏三同志，你可得想清楚了再說話。”
他往前邁了一步，壓低了嗓子，“這麼多人都看著呢，把人按在冰窟窿裡，這叫救人？”
周圍的民兵和村民們伸長了脖子，交頭接耳起來。
“這魏老三，不會是嚇糊塗了吧？”
“睜著眼睛說瞎話也不是這麼說的啊。”
魏宴遲的表情卻沒有半點慌亂，他迎著王所長的目光，向前走了一步。
“王所長，您先別急著下結論，您看她現在這個樣子。”
魏宴遲抬手指向癱在地上的林思思，“她被我們當場抓住，人贓並獲，知道自己犯下的是死罪，當時就瘋了。”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沉重起來。
“她先是想把毒藥往我媳婦臉上撒，被我娘攔下後，就拼命掙扎，嘴裡喊著要咬舌自盡，要跟我們同歸於盡。”
“咬舌自盡？”王所長的聲音提高了幾分。
“可不是。”魏宴遲點了點頭，“您想想，這大過年的，真要是在我們家門口出了人命，我們跳進黃河也洗不清啊。”
村民們倒吸一口涼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我說呢，這女人心腸毒就算了，性子還這麼烈？”
“可不是，真死在魏家門口，那魏家可就倒了八輩子血黴了。”
王所長沒接話，他辦案多年，確實遇到過走投無路選擇自殘的犯人。
他低下頭，打量起林思思。
渾身溼透，抖得止不住，眼神渙散空洞，嘴角還殘留著一絲血跡，那是剛才牙齒磕破嘴唇留下的。
這副模樣，還真有幾分癲狂尋死的樣子。
“王所長，您再看那個冰窟窿。”魏宴遲趁熱打鐵，指著那個黑黢黢的洞口，“我娘是農村婦女，沒讀過書，她不懂什麼急救措施。”
“那她懂什麼？”王所長追問。
“在我們鄉下，有個土法子。”魏宴遲的語氣誠懇極了，“人要是氣急攻心，或者中邪犯了魔怔，用冰水這麼一激，就能把那股邪火給澆下去，人就能醒過神來。”
“這法子我倒是聽說過。”旁邊的民兵隊長插了一句嘴，“我小時候見過，有人中暑暈過去，就是拿涼水潑醒的。”
魏宴遲心裡暗道一聲好，面上不動聲色，轉頭看向魏三娘，提高了聲音。
“娘，你當時是不是怕她死在咱們家門口，才想用這法子救她，讓她清醒過來等公安同志來處理？”
魏三娘何等精明，立刻挺首了腰板，抹了把臉上的雪水。
“可不是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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