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長生揣著殘破的獸皮卷,在溶洞外尋了塊背風的青石,藉著清輝將獸皮攤平。
上面粗獷的人形圖案一目瞭然,盤膝、捧月、吐納,每一個動作都與方才青狼修煉的姿態別無二致。
“青狼能憑此吸納月華,我若照做,或許能打破氣感全無的僵局。” 他心中燃起一絲希冀,半年來苦修《青元訣》卻毫無寸進,這張獸皮卷己是他最後的指望。
他盤膝坐定,依著圖案調整姿勢,手心朝天虛抱,胸腹跟著圖案所示的節奏起伏吐納。
月華如水般灑在身上,微涼的觸感浸透衣衫,可丹田處依舊空空蕩蕩,連一絲微弱的暖意都未曾浮現。
“再來一次。” 陳長生咬牙,重新凝神,指尖緊扣膝蓋,刻意放慢呼吸,力求每一次吐納都與圖案嚴絲合縫。
山風捲著樹葉沙沙作響,他屏氣凝神,專注地感受著體內的動靜,可半個時辰過去,丹田依舊是一片荒蕪,連之前偶爾出現的癢意都消失無蹤。
第三次嘗試,他幾乎耗盡了耐心。
額角滲出冷汗,後背的衣衫被浸溼,吐納的節奏漸漸紊亂。
“為何青狼能成,我卻不行?難道我真的是天生的武學廢材?”
陳長生一拳砸在青石上,掌心傳來刺痛,卻遠不及心底的失落濃烈。
“我就不信,我還比不上一頭畜牲!”
陳長生咬著牙,將自己自己的袖子挽得老高,這也讓那枚常年佩戴的銅鈴也暴露在月華之下。
他抱著最後一絲的希望,再度盤膝坐下,作捧月狀,吐納呼吸如圖中所示。
恰在此時,神奇的一幕發生了——隨著功法的運轉,那枚不起眼的銅鈴,表面竟泛起一縷若有若無的銀色光華,如同被月華喚醒的星芒,柔和卻不容忽視。
光華在鈴身上流轉片刻,忽然化作一道細微的銀線,順著他的手腕肌膚,悄無聲息地滲入體內。
陳長生渾身一僵,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清潤的氣息順著經脈緩緩流淌,所過之處,之前因反覆吐納而緊繃的肌肉瞬間鬆弛下來,連丹田處都泛起一絲久違的暖意。
“這是……” 他又驚又喜,連忙重新盤膝坐定,再次依著獸皮卷的功法運轉吐納。
這一次,他刻意讓銅鈴暴露在月華之下,指尖跟著吐納的節奏輕叩膝蓋。
銀線愈發密集,從銅鈴中源源不斷地湧出,順著他的經脈匯入丹田,再擴散至西肢百骸。
那感覺,如同盛夏飲下冰鎮山泉,清冽舒爽;又似春風拂過荒原,暖意融融,恰如塾師當年吟誦的 “春日遊,杏花吹滿頭”,自在又暢快。
他閉著眼,沉浸在這份奇異的感受中,只覺得渾身毛孔都在舒展,貪婪地吸納著月華之力。
丹田處的暖意越來越濃,雖未凝聚成氣感,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充盈,經脈也變得愈發通暢。
“是這鈴鐺!” 陳長生猛地睜開眼,目光落在腕間的銅鈴上,眼中滿是震撼。
他心中一動,將銅鈴藏回衣袖,再運轉吐納之法,丹田瞬間恢復了空寂,那股清潤之感也消失無蹤。
他又將銅鈴取出,置於月華之下,卻不運轉功法,銅鈴雖依舊泛著微光,卻再也沒有銀線滲入體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