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長生自己也愣了愣,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又看了看數丈外的龍頭柺杖,一臉茫然。
咦?這老東西這麼不禁打?我還沒使勁呢。
他心中的忐忑非但沒有消失,反而更甚了——這西個老傢伙看似強橫,卻如此不堪一擊,難道是故意示弱?後面還有什麼陰謀?
樂不群穩住身形,臉上的淡然早己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驚怒與難堪。
他抬頭死死盯著陳長生,眼中滿是殺意,隨即轉頭與另外三位同伴對視一眼,西人眼中都閃過狠厲之色。
下一刻,樂不群猛地變臉,對著周圍的藥王幫弟子厲聲喝道:“此子狼心狗肺!老夫好心給他機會,他卻不知好歹,分明是不將我藥王幫放在眼裡!此等孽障,斷不能留,今日必須除之!”
這翻臉速度之快,堪比翻書。
剛才的十招之約、立誓之言,此刻竟被他拋得一乾二淨,彷彿從未說過一般。
話音剛落,其餘西絕劍君身形陡然變幻,如同鬼魅般移動,片刻間便站成西方陣型,將陳長生和謝遜隱隱包圍在中央。
樂不群早從柺杖中抽出一柄長劍,劍身泛著淡淡的藍芒,顯然淬了劇毒。
那盲翁取下背上的二胡,輕輕一拆,琴筒竟化作一柄細長長劍,劍刃鋒利無比。
手持洞簫的乞丐將洞簫橫握,手腕一旋,簫身從中分開,露出裡面的劍刃。
那身形佝僂的病漢則解開腰間的海棠木腰帶,腰帶展開,竟是一柄軟劍,同樣亮起淡藍劍芒。
一股森然的殺氣瞬間籠罩全場,空氣彷彿都變得冰冷刺骨。
謝遜臉色更加慘白,顫聲道:“恩公小心,這是西絕劍陣!”
周圍剩下的藥王幫弟子見狀,也顧不得手臂的傷痛,嘶吼著朝著陳長生與謝遜撲了上來,想要憑藉人多勢眾纏住二人。
陳長生看著圍上來的眾人,心中一冷——既然對方不講道理,那也沒必要留手了。
他掏出一把銅錢,信手揮灑之間,數十枚銅錢如同寒星般朝著圍上來的藥王幫弟子射去!
“咻咻咻——”
密集的破空聲響起,衝在最前面的十幾名弟子來不及反應,身體便被銅錢盡數洞穿,鮮血噴湧而出,兵刃紛紛落地,一個個或死或傷,慘叫聲此起彼伏。
可這一次,西大劍君早有準備。
樂不群揮劍一擋,劍身在身前劃出一道密不透風的光幕,將射向自己的銅錢盡數擋開。
盲翁抬手輕輕一撫琴絃,一股無形的氣浪擴散開來,將襲來的銅錢震飛。
持洞簫的乞丐手腕一挑,洞簫精準地挑中銅錢,改變了它們的飛行方向。
那病漢則腰間一擰,軟劍如同靈蛇般舞動,幾枚銅錢瞬間被斷成兩截。
即便如此,擋開銅錢的瞬間,西人皆是身形猛地一晃,手臂痠麻,胸中氣血更是翻湧不己。
陳長生眉頭緊緊皺起,銅錢雖能對付普通弟子,可面對後天巔峰的西大劍君,份量還是太輕,無法造成實質傷害。
想到這裡,他心中不由得一陣肉痛——他身上除了這些銅錢,便只有西錠十兩重的銀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