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無常也不客氣，對季副堂主擺了擺手：“還算你有幾分眼色，還記得老夫。這樣吧，我一會兒便向少幫主求情，你們百草堂的採藥區域，還按三十年前那般，給你們留五分之一。”
他的目光轉向李默，眼神陰冷如刀：“至於藥王幫，你們的份額，就不必留了。”
李默臉色驟變，心中雖疑惑這老者的來歷，卻不肯示弱：“秦長老，你好大的口氣！藥王幫的地盤，是我們憑真本事贏來的，豈容你一句話就奪走？”
李默的怒喝如同投入冰窖的石子，非但沒能掀起波瀾，反而讓演武場的氣氛愈發壓抑。
秦無常坐在輪椅上，眼瞼微垂，彷彿根本沒將他的憤怒放在眼裡，可週身縈繞的寒氣卻愈發濃重，讓周遭的弟子們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
“憑真本事？” 秦無常緩緩抬眼，聲音陰惻惻的，“在老夫面前，你們藥王幫這點微末伎倆，也配談本事二字？”
“老賊休狂！” 一個藥王幫的年輕弟子按捺不住怒火，猛地衝出人群，指著秦無常怒斥，“你不過是個坐著輪椅的老東西，帶著幾個藏頭露尾的廢物，也敢在這裡發號施令？我們藥王幫可不是嚇大的！”
“說得好！” 另一個弟子也跟著上前，“我們藥王幫在京州立足三十年，南征北戰，打下這片基業，豈會怕你一個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野路子？”
一時間，又有三西個藥王幫弟子紛紛上前，個個面帶怒容，對著秦無常出言不遜。
他們皆是藥王幫的核心弟子，平日裡驕橫慣了，哪裡容得下一個陌生老者如此輕視自己的幫派。
李默雖心中忌憚秦無常的身份，可見弟子們群情激憤，也硬著頭皮說道：“秦老，話不能這麼說。地界之爭，向來是憑實力說話。你若想插手，也得拿出真本事來，否則，休怪我們藥王幫不客氣。”
秦無常聞言，突然發出一陣刺耳的冷笑，如同夜梟啼叫：“看來我久不在京州走動，很多人都忘了我的規矩。”
“看來我久不在京州走動，很多人都忘了我的規矩。”秦無常的目光掃過那些挑釁的弟子，眼神冰冷刺骨，“老夫說話的時候，最不喜旁人插嘴。敢插嘴者，插瞎雙目，刮下舌頭！”
“哈哈哈！老頭，你以為你是誰？怕不是老糊塗了吧！”年輕弟子嗤笑出聲，身旁的人也跟著起鬨。
“阿鬼。”秦無常懶得再廢話，對著身後戴惡鬼面具的人淡淡吩咐，“讓他們知道知道規矩。”
鬼麵人聞言，緩緩走出佇列，身形略顯佝僂，動作看起來有些笨拙。
藥王幫的弟子們鬨笑起來，可陳長生的心卻沉到了谷底——他能感受到，這具屍傀體內的屍煞之氣正在悄然湧動，看似笨拙的動作下，藏著快到極致的殺招。
就在眾人嘲笑之際，異變陡生！
鬼麵人原本笨拙的身形突然化作一道殘影，快得讓人根本看不清動作，彷彿瞬間從原地消失。
藥王幫弟子們臉上的笑容還未褪去，便聽到一陣此起彼伏的慘叫，鮮血從指縫中汩汩流出，嘴裡發出含糊不清的哀嚎——他們的雙目被挖，舌頭被割，場面血腥至極。
鬼麵人站在血泊之中，手中握著一把泛著寒光的短刃，刃上的血跡滴落，在寂靜的演武場中格外刺耳。
陳長生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他看著鬼麵人的動作姿態，心中的疑惑愈發濃烈——這具屍傀的身手路數，竟讓他覺得似曾相識，可屍煞之氣掩蓋了所有氣息，他一時之間難以辨認。
演武場瞬間鴉雀無聲，所有人都被這血腥場面嚇得渾身冰涼。
“還有誰不服？”秦無常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無人應答。
秦無常目光再次投向李默：“現在，老夫有資格說話了吧？”
李默臉色蒼白如紙，艱難地點頭：“你有何章程，請說！”
秦無常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容：“也沒什麼大事，只是想重新劃分一下京州的採藥地界。給你們藥王幫一個機會，派出五個最頂尖的弟子，和我的人比試一場。你們五人對戰我一個弟子，撐住一炷香不死，便算你們贏；若是撐不住，藥王幫的地盤就全部歸回春堂所有。”
此言一齣，全場皆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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