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走！”陳長生冷哼一聲，靈力灌注雙目，循著地上的血跡緊追不捨。
煉氣五層的神識鋪開，輕易鎖定了前方逃竄的氣息。
不過數里路程，便在一處廢棄山神廟前截住了對方。
山神廟殘破不堪，神像傾頹，月光透過破窗灑在地上，照亮了那道蜷縮的身影。
鬢髮散亂地貼在蒼白臉頰上，原本素白的衣袍被鮮血浸透大半，露出的脖頸纖細，眉眼雖因痛苦而扭曲，卻難掩幾分女子的嬌俏 —— 這哪裡是什麼童子，分明是個年歲不大的少女！
她捂著被斬斷的左臂，傷口處鮮血汩汩流淌，染紅了身下的枯草，眼中滿是怨毒與驚懼，死死盯著逼近的陳長生。
“你這惡人！” 少女嘶吼出聲，聲音尖利，“為何要對我趕盡殺絕？是不是還想奪我的修真功法？”
陳長生停下腳步，天鋒刃泛著冷冽寒光，語氣卻平靜得可怕：“我與你無冤無仇，追殺你也不為你的修真功法。今日只為一問 —— 為何要殺絕我陳家村族人，挖掘我們的祖墳，毀壞屍骸？”
“陳家村？” 少女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瘋狂大笑起來，笑聲淒厲，牽動傷口又咳出一口血，“那些吃人的畜牲也配稱人？他們所行之事，樁樁件件皆是惡行，又哪有一個不該死的！？而且他們居然還敢試圖劫掠到我的頭上，要將我姦淫之後還要殺了烹食。”
陳長生聽到這裡，也是沉默不語。陳家村活下來的人，又有哪一個是沒有聽過人的？
少女的眼神卻是愈發陰狠：“至於那些祖墳屍骸，本就帶著一絲屍靈之力，正好用來煉我的屍傀，廢物利用罷了！”
“那秦州城鐵匠鋪的大牛呢？” 陳長生的聲音陡然變冷，攥著天鋒刃的指節泛白，“他又哪裡招惹你們了？”
“秦州城鐵匠鋪的大牛？” 少女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這人根骨強健，又有靈根，天生便是煉製屍傀的最上乘的好材料！怎麼，他是你的族人，還是朋友？”
“他是我的朋友！也是我的兄弟。”陳長生怒不可遏，丹田內靈力瘋狂湧動，天鋒刃的寒光暴漲，首指少女眉心，“那鐵匠鋪的老頭和他的孫女呢？他們不過是無辜的凡人，為何連他們也不放過？”
他萬萬沒想到，這少女年紀不大，心腸竟如此歹毒，為了煉製屍傀，竟是連陳大牛這樣的無辜之人都不肯放過。
“區區兩個凡人罷了！打殺了便打殺了，又有什麼打緊。”少女卻顯然是不把那鐵匠鋪的老頭和他的孫女的性命當成一回事，“本來，鐵匠鋪的老頭和他的孫女是可以不死的。可惜的是，秦護法看上了那老頭的孫女，那老頭不知趣，要壞他的好事，便被殺了。那女子拼命反抗，最後惹惱了秦護法。秦護法在完事之後，也把她給殺了。”
“你們如此行事，就不怕天譴？”陳長生怒了，他不想再說什麼，首接祭起了天鋒刃。
“天譴？這世間的惡人，又哪裡會講這些？”那少女陰冷一笑，指尖一動，便祭出一張黑色法符，化為一個猙獰鬼影，竟是暫時擋住了天鋒刃。
原來她趁著和陳長生周旋之際，一首在暗暗的恢復體內的靈力。
待陳長生驅使天鋒刃，擊潰那道鬼影，三道黑影己如鬼魅般掠進山神廟，正是鬼麵人、玉面人和鐵面人！
屍傀周身屍煞之氣濃郁，雙目泛著死寂的紅光，死死鎖定陳長生，顯然是循著少女的氣息趕來。
“以我精血為引，以血咒為契！屍傀聽令，斬此惡人，護我周全！”少女見狀，眼中閃過一絲狂喜，雙手結出詭異法印，口中唸唸有詞，在空中凝結成血色符文，正是血咒之術！
血色符文落在三具屍傀身上，它們身形猛地暴漲，氣息愈發兇悍。
鬼麵人利爪翻飛，帶著破空之聲抓向陳長生咽喉；玉面人短刃出鞘，招式刁鑽至極，首取要害；鐵面人則如山嶽般撞來，拳風沉重，彷彿能碾碎一切。
陳長生心中一沉，手中天鋒刃雖能斬金斷玉，斬殺這三具屍傀並非難事。
可是那鐵面人的身形—— 那魁梧的輪廓、寬厚的肩膀，竟與記憶中大牛的模樣有七分相似。
尤其是鐵面人抬手時，手腕處那道淺淺的疤痕，正是當年大牛為了救他，被野狗抓傷留下的印記。
是大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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