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他的指訣皆在袖中完成,也未洩半分靈力氣息。
眾人不知道罷了。
眾人依次攀爬至石縫處,寒風吹得衣袂獵獵作響,石縫中那幾株玄冰蓮泛著幽藍光暈,冰晶般的花瓣在風雪中微微顫動,靈氣撲面而來。
趙虎率先伸手,小心翼翼地將最外側一株玄冰蓮連根摘下,剛要裝入玉瓶,突然聽到頭頂傳來一聲尖銳的雕鳴!
“唳 ——”
聲浪裹挾著狂風席捲而來,眾人抬頭望去,只見一頭翼展丈餘的灰羽大雕盤旋而下,鐵鉤般的利爪泛著寒光,翅膀扇動間,漫天雪沫如同碎冰般砸落,瞬間遮蔽了視線,連近在咫尺的同伴都變得模糊不清。
“是冰原灰雕!這畜生最是兇悍,專挑落單或攀爬的獵物下手!” 錢通驚呼著抬手遮擋風雪,聲音被狂風攪得支離破碎。
孫磊握緊長劍,卻因風雪迷眼,根本看不清大雕的蹤跡,只能警惕地護住周身:“大家靠攏!別被它偷襲!”
蘇清瑤護在陳長生身側,長劍橫在身前,眉頭緊蹙 —— 風雪太大,視線受阻,這頭大雕動作迅猛,硬拼絕非上策。
趙虎剛要揮斧反擊,卻被雪沫迷了眼睛,斧刃劈空,險些砍到身旁的弟子。
眾人亂作一團,只能憑著感覺揮舞兵刃,根本無法組織有效反擊。
陳長生周身靈力悄然運轉,風雪雖烈,卻絲毫影響不到他的神識。
他清晰地鎖定了灰雕的軌跡,這頭大雕雖只是低階妖獸,卻勝在速度快、衝擊力強,再這麼下去,必有弟子受傷。
他袖中指尖微動,靈力注入腰間的天鋒刃,藉著風雪的掩護,催動驅物術。
黝黑的短刃瞬間化作一道黑影,衝破雪幕,朝著灰雕的胸腹要害疾射而去。
“噗嗤 ——”
一聲輕響被風雪掩蓋,灰雕的鳴叫聲戛然而止。
風雪漸漸平息,眾人揉著眼睛看清前方景象 —— 那頭灰雕首首墜落在冰崖下方的雪地上,胸腹處一道猙獰傷口汩汩流血,早己沒了氣息。
天鋒刃則悄無聲息地飛回陳長生袖中,不見半點痕跡。
“這…… 這畜生怎麼突然掉下去了?” 周明瞪大了眼睛,滿臉難以置信。
趙虎探頭望向崖下,嚥了口唾沫:“怕是被風雪迷了方向,撞在冰崖上了?不管怎樣,總算是解決了!”
蘇清瑤瞥了一眼陳長生平靜的側臉,心中雖有一絲疑慮,卻也只當是大雕運氣不佳,被風雪影響了判斷。
陳長生抬手摘下石縫中最後一株玄冰蓮,裝入玉瓶,語氣依舊平淡無波:“收拾妥當,即刻下山。”
眾人連忙應聲,沒人敢多問大雕的死因,只覺得有陳執事在,連妖獸都莫名喪命,對他的敬畏又深了幾分。
趙虎親自殿後,護送著陳長生率先順著繩索往下攀爬,一路上愈發謹慎,凡事皆以他的吩咐為準。
下山途中,眾人看著崖下灰雕的屍體漸漸遠去,心中只剩慶幸,卻無人知曉,方才那致命一擊,正是來自那個 “武藝低微” 的陳執事。
歸途之上,幾波冰原妖獸襲來,不等眾人全力出手,那些妖獸便莫名受創,或是失足墜入冰縫,或是被無形之力擊退,紛紛逃竄。
眾人愈發欣喜,紛紛讚歎:“陳執事福澤深厚,連兇獸都不敢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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