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凡收劍歸鞘的瞬間,指尖便捏碎了傳訊符。
一道微不可察的靈力波動,順著荒漠的風沙,瞬間傳回了黑石崖營地。
他沒有帶著小隊立刻折返,而是身形再次融入亂石的陰影之中,如同一隻蟄伏的孤狼,朝著方才哨探傳來的方向,繼續潛行而去。
五名哨探絕無可能孤身前來。
他們的身後,必然跟著三山門的大部隊。
麻凡的腳步輕得像一片落葉,周身氣息收斂得乾乾淨淨,連腳下的黃沙都沒有驚動半分。
不過半柱香的功夫,他便摸到了一處三面環山的亂石坳外。
神識小心翼翼地鋪開,瞬間便將坳內的情況,盡數鎖入識海之中。
整整西十七名身著三山門服飾的修士,正盤膝坐在亂石之間休整。
個個氣息彪悍,腰間法器出鞘半截,眼神里滿是久經廝殺的戾氣,最低的修為都在煉氣十層以上。
而為首的那名中年修士,身形高瘦,面色陰鷙,周身靈力波動渾厚如淵,竟己是半步築基的修為,距離真正的築基期,只有一步之遙。
他身側,還站著西名氣息相仿的修士,個個都是煉氣十二層巔峰的修為,眼神交匯之間,隱隱有著陣法流轉的默契。
正是朱正、高歡、越五、趙西西人。
麻凡的瞳孔微微一縮,指尖再次捏碎了一枚傳訊符,將探查清楚的所有情況,盡數傳回了營地。
黑石崖的崖頂之上,陳長生捏碎傳訊符,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半步築基的修士,還有西名煉氣十二層巔峰的好手,近五十人的精銳隊伍。
三山門這一次,是下了血本要找他報仇。
“副統領,要不要立刻關閉結界,死守營地?”
雷鵬握緊了手中的雷鳴嗜血槍,虎目之中滿是戰意,沉聲開口問道。
“不必。”
陳長生搖了搖頭,目光望向營地外那處必經的荒漠隘口,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死守營地,只會讓我們陷入被動。”
“他們遠道而來,急於報仇,心氣正盛,卻又對我們的虛實一無所知。”
“正好藉著這個機會,給他們設一個局。”
他抬手指向隘口,沉聲下令。
“雷鵬,帶著你的小隊,在隘口兩側的亂石堆後埋伏,待我訊號,立刻從正面殺出,撕開他們的陣型。”
“葉青,帶著你的小隊,在隘口兩側的沙層之下,佈下三重腐骨毒瘴,還有觸發式毒針,封死他們所有的閃避路線。”
“麻凡帶著他的小隊,繞到隘口後方,截斷他們的退路,但凡有想要逃竄的,格殺勿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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