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還矗立在那裡的、足有數人高的堅硬黑石,此刻竟連一塊稍大的碎石都沒留下,盡數被碾成了齏粉,隨風散了個乾淨。
雷鵬握著長槍的手微微發顫,喉結滾動了好幾下,才艱難地吐出一口氣。
他自問憑著自己的修為,再配合手中的雷鳴嗜血槍,全力一槍也能轟碎這塊黑石。
可想要將其碾成這般連顆粒都看不見的石粉,就算是耗盡全身靈力,也絕無可能。
這等威力,哪裡是煉氣期修士能觸碰到的境界?就算是築基初期的修士,也未必能有這般舉重若輕的霸道力量。
可就在所有人都心神激盪之際,陳長生卻緩緩收回了雙拳,眉頭緊鎖,看著自己的掌心,輕輕搖了搖頭。
“不行。”
三個字,輕飄飄的,卻像一塊巨石砸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場邊的弟子們瞬間都愣住了,面面相覷,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這麼恐怖的一拳,副統領竟然說不行?
“副統領,這…… 這還不行?” 雷鵬忍不住上前一步,聲音裡滿是錯愕,“這一拳的威力,連築基期修士都未必能接下啊!”
“威力夠了,沒用。”陳長生抬眼看向他,語氣平靜,“蓄勢要整整十二週天,從起勢到出拳,耗了近十息的時間。實戰之中,別說築基期修士,就算是同階的煉氣修士,也絕不會站在原地,等我完成這十二週天的逆衝聚勢。”
這話一齣,場間瞬間安靜了下來。
弟子們臉上的激動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思索。
他們都是在生死之間摸爬滾打出來的,太清楚陳長生說的是實話。
修士搏殺,生死往往就在一息之間。
別說十息的蓄勢,就算是一息的遲滯,都足以讓對手找到破綻,一劍封喉。
方才那拳威力再驚天,若是打不中對手,終究只是白費靈力。
回到營地之後,陳長生又一次地將自己封鎖石屋之中。
他在思索一件事,就是能否將大日伏魔拳和他的瞬間劍訣融為一體。
如果能將這逆衝蓄勢之法,和瞬擊劍訣融為一體,再將蓄勢週期壓縮至半息,將發動劍勢的時間,壓縮到百分之一息。
只有如此,這一招才會成為真正的殺敵致勝的絕招。
為此,陳長生還專門找到了徐鳳來,向他請教。
當徐鳳來聽到陳長生的這個想法時,清冷的眉眼間卻滿是凝重:“你想將這等逆衝之法,融入你的瞬擊劍訣裡?還要將發動速度壓縮至百分之一息?你可知道,稍有不慎,便是靈力暴走,經脈盡碎,粉身碎骨的下場!”
他太清楚這其中的兇險了。
“弟子還是想試一試。”陳長生語氣依舊平靜,可眼底那團執拗的烈火,卻燒得比任何時候都要旺。
徐鳳來看著他眼底那股寧折不彎的韌勁,到了嘴邊的勸阻,終究是嚥了回去。
他太懂陳長生了——一旦決定的事,從來沒有回頭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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