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陳長生卻搖了搖頭,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不必出戰。”
“傳我命令,所有戰修即刻退回營內,關閉營門,啟用第一層防禦禁制,瞭望塔加強警戒,擴大探查範圍,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出營,更不許與蠻族哨探交手。”
這話一齣,蔣鶇瞬間愣住了,臉上滿是不解。
“副統領!不過是五個蠻族哨探而己,屬下帶著人出去,片刻功夫就能解決掉,絕不會出任何意外!”
“我們若是龜縮不出,豈不是讓這些蠻族雜碎看扁了?營裡的那些生產修士本就人心惶惶,看到蠻族哨探在營外晃悠,只會更加害怕!”
蔣鶇的話,句句在理。
在他看來,對付這些蠻族哨探,就該雷霆出擊,盡數斬殺,既能斷掉對方的耳目,又能提振營內計程車氣,安定人心。
龜縮在營裡不出,只會讓對方越發肆無忌憚,也會讓營裡的生產修士,越發覺得他們靠不住。
可陳長生卻依舊神色平靜,抬眼看向東側密林的方向,緩緩開口。
“你只看到了五個哨探,卻沒看到他們背後的東西。”
“這些蠻族哨探,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在營地周邊窺探,就說明他們的大部隊,離這裡不遠。”
“我們現在出營,就算能殺了這五個哨探,萬一對方設了埋伏,我們的人折損了,怎麼辦?”
“青禾營現在最缺的,就是能上陣殺敵的戰修。我們一共就三十六個人,折損一個,就少一分守營的底氣。”
他的目光落在蔣鶇身上,語氣依舊平穩,卻字字切中要害。
“更何況,營裡的生產修士,本就沒見過廝殺,沒經歷過戰陣。我們現在出去和蠻族交手,一旦場面血腥,或是有弟子受傷,只會讓他們更加恐慌,更容易亂了陣腳。”
“現在最重要的,不是出去殺幾個哨探立威,而是守住營地,穩住人心。”
蔣鶇聞言,臉上的不解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愧疚。
他只想著殺敵立功,卻沒想過這麼多,更沒考慮到營裡那些生產修士的心理承受能力。
“弟子明白了,是弟子思慮不周。”
蔣鶇躬身抱拳,沉聲應道,隨即轉身,對著身後的弟子厲聲下令,“所有人聽令!退回營內!關閉營門!啟用禁制!沒有副統領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出手!”
“弟子遵命!”
一眾戰修齊聲應和,立刻行動起來。
厚重的青岡巖營門緩緩關閉,營牆之上的防禦禁制瞬間啟用,一層淡青色的靈光籠罩了整個營地,瞭望塔上的斥候,也將神識探查的範圍,擴大到了二十里之外,死死鎖定著密林裡的蠻族哨探。
訊息很快就在營地裡傳開了。
那些正在靈田、藥田裡忙碌的生產修士,一聽說蠻族哨探己經到了營地周邊,瞬間慌了神,手裡的靈鋤、藥耙都差點掉在地上。
人群中再次響起了一陣慌亂的議論聲。
“蠻族來了!他們果然找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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