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長生卻緩緩合上了劍訣,眼底沒有半分退縮,反而燃起了一絲熾熱的光。
一首以來,他都是以劍為修,靠著自己在生死廝殺中摸索出的瞬擊術,配合庚元劍訣的劍意搏殺。
可他始終沒有找到一門,真正契合自己劍道本心的劍訣。
瞬擊術勝在快,勝在狠,可終究只是搏殺的技巧,算不得真正的劍道根本。
庚元劍訣雖是正統道家劍訣,卻與他那股寧折不彎、於絕境中破局的劍道本心,始終差了幾分契合。
而這卷《無相劍訣》,不重招式,只重劍意,只重心神,恰恰與他的劍道之路,完美契合。
他的劍,從來都沒有固定的招式。
無論是紫晶峽中一劍破陣,還是雷電谷里一劍斬蟒,亦或是方才一劍斬殺蠻族首領,從來都沒有什麼固定的劍路,只有隨心而動的劍意,只有一擊必殺的本心。
“這門劍訣,很適合我。”
陳長生淡淡開口,將《無相劍訣》緊緊握在了掌心。
蔣鶇看著他眼底的篤定,便不再多言,只是躬身退到了一旁。
天色漸漸亮了起來,東方的天際,泛起了魚肚白。
第一縷晨光,越過青禾營的營牆,灑在了營地的校場之上。
陳長生處理完戰場的收尾事宜,安撫好了營中的弟子,便獨自回到了主屋之中。
他關上屋門,盤膝坐在榻上,再次拿出了那捲《無相劍訣》,一字一句,細細研讀起來。
劍訣之中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鑰匙,一點點打開了他劍道之路的新大門。
他終於明白,自己之前的劍,始終困在 “術” 的範疇裡。
無論是瞬擊術,還是十二週天逆衝聚勢,都只是 “術” 的極致,卻始終沒有觸碰到 “道” 的門檻。
而劍意,便是劍道之 “道” 的根基。
陳長生閉上雙眼,識海之中,一遍遍回放著劍訣中的要旨,同時緩緩運轉體內的靈力,湧入掌心的血影劍中。
他沒有刻意去催動任何劍招,只是放空心神,任由自己的本心,引導著靈力在劍身之中流轉。
血影劍在他的掌心微微震顫,發出一陣低沉的嗡鳴,彷彿在與他的心神,產生著奇妙的共鳴。
時間一點點過去。
屋中的晨光,從東窗移到了西窗,又漸漸被夜色取代。
陳長生始終盤膝坐在榻上,雙目緊閉,心神與血影劍徹底相融。
他沒有急著去凝聚虛無縹緲的劍意,只是按照劍訣的要旨,日日溫養著血影劍,一點點打磨著自己的心神,一點點感悟著屬於自己的劍道本心。
他很清楚,劍意之道,博大精深,從來都不是一朝一夕就能修成的。
就像他修煉《大日神拳》,就像他融合瞬擊術與十二週天逆衝聚勢,都是靠著日復一日的打磨,靠著無數次生死之間的感悟,才最終修成。
。此如是亦,》訣劍相無《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