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屋裡，氣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來。
王元寶把從黑鴉教分舵繳獲的那臺筆記型電腦重新開啟，螢幕上顯示著麥克·威廉姆斯的檔案照片。
“麥克·威廉姆斯，西十三歲，AMA高階探員，檔案室主管。入職二十年，履歷乾淨得像個聖人。”他念著螢幕上的資料，“三次獲得AMA年度優秀探員，兩次參與跨國聯合行動，十七次成功收容高危詭異。沒有任何違紀記錄，沒有任何不良嗜好，甚至每年都去教堂做禮拜。”
“太乾淨了。”蘇清玄皺眉，“乾淨得不正常。”
“對。”王元寶敲了幾下鍵盤，“所以我查了他的財務記錄——你們猜怎麼著？他名下沒有任何房產、沒有任何投資、銀行賬戶裡只有兩萬美金存款。一個幹了二十年的高階探員，窮成這樣？”
“洗錢洗得乾淨。”趙破軍冷哼，“錢都轉到黑鴉教的賬戶裡去了。”
林野盯著螢幕上的照片，腦中反覆回放著剛才隧道里的那一幕。麥克開槍滅口時的表情——不是緊張，不是慌亂，而是一種掌控全域性的從容。
他早就知道他們會追到那裡。他故意讓那個教徒開口，然後在最關鍵的時刻滅口，讓他永遠說不出最後一個名字。
“他不想讓我們知道最後一個內鬼是誰。”林野開口，“那個教徒說‘內鬼不止副局長一個’，話沒說完就被殺了。麥克要保護的那個人，級別比副局長還高。”
“比副局長還高？”王元寶倒吸一口涼氣，“AMA副局長己經是整個機構的三號人物了，比他還高的只有……”
“局長。”趙破軍替他說出來，“羅伯特·羅斯柴爾德。”
房間裡瞬間安靜。
羅斯柴爾德。
這個名字林野聽過——不是因為在749局的培訓裡，而是因為它在全球都如雷貫耳。羅斯柴爾德家族，歐洲最古老的金融世家，掌控著全球超過一半的財閥資本。而羅伯特·羅斯柴爾德，正是這個家族的當代掌門人之一，五年前出任AMA局長，一手打造了全球最大的異常封禁體系。
“不可能吧？”王元寶嚥了口唾沫，“羅斯柴爾德家族，用得著跟黑鴉教勾結？他們自己就是半個世界的主人。”
“越有錢的人，越怕死。”胡九兒冷笑，“羅斯柴爾德家族再有錢，也是凡人，也會老會死。如果黑鴉教能給他們永生呢？”
蘇清玄點頭：“很多財閥都暗中資助邪教，就是為了研究永生的秘密。他們不在乎死多少人，只在乎自己能不能活。”
林野想起那份實驗日誌上的話——“用一百個活人的靈魂召喚萬邪之主分身降臨”。如果分身真的降臨，誰會是第一個受益者？
自然是召喚它的人。
“所以，整個方舟封禁失效，都是羅斯柴爾德在背後操控？”約翰的聲音沙啞，“他故意放走那些邪物，讓紐約陷入混亂，然後趁機進行獻祭儀式？”
“不止。”林野搖頭，“方舟封禁失效，全世界的目光都會集中在紐約。這個時候，誰還會注意自由女神像下面發生了什麼？”
趙破軍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遠處曼哈頓的燈火。
“三天後，萬聖節。黑鴉教要在自由女神像下舉行獻祭儀式，召喚萬邪之主分身降臨。羅斯柴爾德在幕後操控一切，麥克負責具體執行。而我們——”他回頭，看著屋裡所有人，“只有十九個人，要在三天後殺進他們的老巢，阻止儀式，救出那些祭品。”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這不是任務，這是送死。”
沒有人說話。
十九個人，面對至少五百個邪教徒、上千只邪物、外加一個即將降臨的災厄級邪皇分身。勝算？零。
“但我還是要去。”趙破軍接著說，“因為那些祭品裡，有一百個無辜的人。他們可能是流浪漢，可能是偷渡客，可能是沒人關心的妓女——但他們都是人。”
他看向約翰：“你妹妹的靈魂也在那裡。你想去救她，我理解。但你要想清楚，去了，可能回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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