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森林的瞬間，林野就感覺到了不對。
光線消失了。
不是天黑的那種消失，而是所有的光——包括手電筒的光、符籙的金光、甚至胡九兒狐火的幽藍光——全部被某種力量吸收，只剩下不到一米的可視範圍。
“這什麼鬼？”王元寶使勁拍著手電筒，“我這是軍用手電，能照三百米！”
“別拍了，沒用的。”蘇清玄指尖燃起一張照明符，符紙燃起金色的火焰，但那火焰的光芒同樣被壓縮在極小的範圍內，無法擴散。
胡九兒閉上眼，片刻後睜開：“我的狐魂感應不到方向了。這地方的空間是亂的，東南西北全是錯的。”
陳十三蹲下，用手摸了摸地面：“地面的苔蘚長在下面。我們頭朝下了。”
眾人一愣，低頭看去——果然，腳下的苔蘚不是向上生長，而是向下垂著，像倒掛的鐘乳石。但他們分明是站著，沒有倒立的感覺。
“空間規則被扭曲了。”林野盯著玄邪鑑，鏡面上浮現出一層灰濛濛的霧氣，什麼都看不清，“它在干擾我的感應。”
約翰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我小時候聽爺爺講過這片森林的傳說。他說這裡住著一個‘長腿人’，它會跟在獨行者的身後，越走越近，越走越近，等你回頭的時候，它會一口吃掉你的影子。沒有了影子，你就會變成它的一部分。”
“童話故事？”王元寶問。
“不是童話。”約翰搖頭，“我爺爺的爺爺，就是這麼失蹤的。”
一陣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那聲音聽起來不像風吹樹葉，更像無數人在竊竊私語。
“有東西在靠近。”胡九兒猛地轉頭，盯著身後的黑暗，“很多……很多……”
林野也感覺到了。那股冷漠的邪炁突然變得活躍起來，從西面八方湧來，像潮水一樣將他們圍住。
“背靠背，不要分散！”他低聲喝道。
五人迅速圍成一圈，各自守住一個方向。
黑暗中，那些竊竊私語越來越清晰。他們聽懂了——那是英語，夾雜著德語、法語、甚至中文，無數種語言混雜在一起，重複著同一句話：
“加入我們……加入我們……加入我們……”
一道道身影從黑暗中浮現。
那些身影高矮胖瘦各不相同，有的穿著現代的衝鋒衣，有的穿著幾十年前的獵裝，甚至有幾個穿著二戰時期的軍服。他們的臉上都帶著詭異的笑容，眼神空洞，動作僵硬地朝他們走來。
“是失蹤者。”約翰咬牙，“被它同化的人。”
“他們還是活人嗎？”王元寶舉起電磁脈衝槍，卻不敢開槍。
“不是活人，也不是死人。”林野盯著那些人影體內——玄邪鑑終於有了反應。每個人影體內都有一顆小小的白色核心，白屍，主慢，司掌規則。但這些核心太小了，像碎片，不像完整的五屍。
“他們是瘦長鬼影的一部分。”林野明白了，“這玩意兒的本體沒有固定形態，它把自己分裂成無數碎片，寄生在吞噬的人體內。”
那些被同化的人越走越近，最前面的己經伸手可及。
約翰扣動扳機，電磁脈衝射在最前面的人身上。那人渾身一顫，但只停了半秒，又繼續走來。
“沒用！”約翰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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