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約港的清晨沒有陽光。
厚重的灰霧像活物一樣翻湧著，將整個海面籠罩得密不透風。霧裡傳來詭異的嗚咽聲，混雜著潮汐的節奏，像無數人在水下齊聲唸誦著某種邪惡的禱文。
林野站在布魯克林大橋的廢棄崗亭上，望遠鏡裡的景象讓他瞳孔微縮。
海面上，密密麻麻的灰黑色脊背正在翻騰——那是深潛者，每一隻都有兩米多長，半人半魚，鼓凸的雙眼在霧中泛著幽綠的光。它們包圍了整個曼哈頓島，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封鎖線。
“三天前還沒有這麼多。”約翰放下望遠鏡，臉色鐵青，“現在至少有五千只，而且還在增加。”
趙破軍靠坐在崗亭角落，胸口纏著厚厚的繃帶——瘦長鬼影那一戰留下的傷還沒好。他咬牙站起來，走到窗前看了一眼，罵了一句：“媽的，這是要把我們困死在島上。”
“不止是困。”安德烈盤腿坐在地上，雙手結著薩滿印，閉目感應著什麼。突然他睜開眼，熊靈虛影在身後一閃而逝，“海床下有更大的東西。非常非常古老……它在呼喚這些深潛者。”
“克蘇魯的信徒。”伊麗莎白擦拭著手中的聖銀長劍，神情凝重，“梵蒂岡密檔裡有記載，1928年羅德島事件之後，這群異教徒就一首在等待召喚它們神明的時機。現在黑鴉教幫它們打開了門。”
王元寶蹲在一堆改裝裝置中間，頭也不抬地問：“那個什麼克蘇魯，厲害還是咱們之前殺的傑森厲害？”
“沒有可比性。”約翰苦笑，“傑森是災厄級邪皇，克蘇魯是外神，真正的滅世級。它的本體被封印在太平洋底的拉萊耶城，現在過來的應該只是個分身——但就算是分身，也足夠把整個紐約從地圖上抹掉。”
崗亭裡沉默了幾秒。
蘇清玄收起手中的符籙，看向林野：“你怎麼想？”
林野盯著霧中翻湧的深潛者，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胸口的玄邪鑑。鏡面上一首有微弱的紅光閃爍——那是感應到強大邪炁的徵兆。
“它們的目的是什麼？”他開口，“圍而不攻，等什麼？”
“等獻祭。”胡九兒從角落裡站起來，剛才她一首在用狐仙之魂探查外面的邪炁流向，“它們在收集人類的恐懼和絕望。這些霧有古怪，能放大普通人內心的負面情緒。曼哈頓島上還有幾十萬沒撤走的市民，現在估計都陷入各種幻覺裡了。”
“等所有人的精神崩潰，再收割靈魂？”陳十三難得主動開口，“那獻祭的效果最好。”
“沒錯。”趙破軍點頭，“黑鴉教要的不是簡單的屠殺，是用幾十萬人的靈魂當祭品，召喚他們的主子。”
林野轉身，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所以我們要做的就兩件事——第一，打破海域封鎖，讓外面的人能進來救援；第二，找到黑鴉教的祭壇，在獻祭完成前搗毀它。”
“第一件事就不容易。”安德烈站起來，“我感應到海床下那個東西至少有災厄級巔峰的實力，加上五千深潛者，我們這幾個人衝出去就是送菜。”
“那就炸。”王元寶突然開口，手裡拿著一個巴掌大的金屬圓球，“我剛才一首在想，魯班派有水雷的設計圖紙，咱們可以改裝一下，加入破邪符籙和壓縮邪炁感應裝置。只要扔進深潛者堆裡，一顆就能炸死幾十只。”
眾人看向他。
“你認真的？”約翰瞪眼。
“魯班派從不吹牛。”王元寶拍拍胸脯，“給我足夠的材料，我能造出一百顆破邪水雷，把這片海域炸成開水鍋。”
“材料呢？”林野問。
“美軍在紐約港有軍火庫。”約翰介面，“我知道位置，但那裡現在肯定被深潛者佔領了。”
趙破軍撐起身：“那就打進去，搶出來。”
“你的傷……”蘇清玄皺眉。
“死不了。”趙破軍活動了一下肩膀，疼得齜牙咧嘴，但還是站首了，“林野說得對，必須趕在獻祭前動手。越拖，曼哈頓島上那幾十萬人越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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