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點，天還沒亮。
林野站在分局大院裡，檢查著身上的裝備。黑色的潛水服，腰間掛著玄邪鑑和三顆水下封禁彈，背後揹著氧氣瓶。王元寶蹲在旁邊，給他的潛水鏡加裝最後一塊鏡片。
“這塊鏡片是魯工特製的，能過濾水下的邪炁干擾，讓你看得更清楚。”王元寶把潛水鏡遞給他，“戴上試試。”
林野戴上潛水鏡，眼前的世界瞬間變得不一樣了。他能看見空氣中飄浮的細微邪炁，像淡黑色的霧氣，從西面八方匯聚過來，都朝著同一個方向飄去——城北。
“邪炁在往沉淵湖的方向流。”林野皺眉，“就像被什麼東西吸過去一樣。”
“說明陳副局長說得對，沉淵湖底下確實有問題。”趙破軍走過來，遞給他一把短刀，“帶著防身。水下不能用符籙的時候，用這個。”
林野接過短刀，刀身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入手沉重。
“八極門的東西，用浩然正氣淬過，對邪物有剋制效果。”趙破軍拍拍他的肩膀，“小心點。沉淵湖底下的事，沒那麼簡單。”
蘇清玄、胡九兒、茅清宇、陳十三也都準備好了。蘇清玄的符籙袋換成了防水版，胡九兒腰上掛著一串鈴鐺，茅清宇揹著一個裝滿陣旗的防水揹包，陳十三把長棍拆成三截，塞進背後的袋子裡。
“都準備好了？”林野掃了一眼眾人。
五人同時點頭。
“出發。”
兩輛SUV駛出分局，朝城北開去。林野坐在副駕駛上，看著窗外的天色一點點亮起來。路上的車不多，偶爾有幾輛貨車經過，車燈在晨霧中拉出長長的光柱。
“林隊。”開車的陳大江開口，“沉淵湖那邊，我己經讓人清場了。方圓五里沒人，你們可以放心動手。”
“好。”林野點頭，“陳副局長，你當年見過那個瘋了的考古隊員嗎？”
陳大江沉默了幾秒：“見過。他被送回來的時候，整個人瘦得皮包骨頭，眼窩深陷，嘴裡一首唸叨‘門開了，門開了，別進去’。我們問他門是什麼門，他說‘通往地獄的門’。”
“然後呢？”
“然後他就死了。第三天晚上，他突然從床上坐起來，大喊一聲‘它來了’，然後就斷了氣。”陳大江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法醫說是驚嚇過度導致心臟驟停。但我見過他的屍體——他的眼睛是白的，一點黑色都沒有，像被什麼東西吸走了。”
車裡安靜了幾秒。
“到了。”陳大江把車停在湖邊。
沉淵湖比林野想象的大得多。湖面平靜得像一面鏡子，倒映著天空的雲彩。湖邊的樹叢鬱鬱蔥蔥，偶爾有鳥叫聲傳來。看起來就是一個普通的湖。
但玄邪鑑在發燙。
林野走到湖邊，蹲下，把手伸進水裡。水溫很低，冰冷刺骨，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水裡有一股微弱的吸力，像有什麼東西在水底輕輕拽著他的手。
“感覺到了嗎？”蘇清玄站在他旁邊。
“嗯。”林野站起來，“水裡有東西在吸。”
“那是邪炁漩渦。”茅清宇走到湖邊，從揹包裡掏出一個羅盤，羅盤上的指標瘋狂旋轉，“好強的邪炁……湖底的邪炁濃度是水面的一百倍。”
“能定位嗎？”
茅清宇盯著羅盤：“湖心偏東的位置，大概在水下八十米處。那裡有個……有個東西，在源源不斷地釋放邪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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