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老城區。
這裡和城東的繁華完全不同。狹窄的巷子，破舊的樓房，到處是違章搭建的鐵皮棚子。路邊的電線像蜘蛛網一樣密密麻麻，把天空割成碎片。
“江城最窮的地方。”陳大江開著車，在巷子裡艱難地穿行，“住的都是外來務工的人，還有本地的一些低保戶。失蹤三十個人，要不是我們一首在盯，根本沒人發現。”
“為什麼沒人發現？”王元寶問。
“因為失蹤的都是邊緣人。”陳大江嘆氣，“沒有家人，沒有朋友，沒有工作。今天不見了，明天也沒人找。等有人想起來的時候，己經過去好幾個月了。”
林野看著窗外。巷子裡有幾個老人在曬太陽，小孩在追逐打鬧，看起來和普通的城中村沒什麼區別。
但玄邪鑑在他胸口發燙，越來越燙。
“就在這附近。”林野說，“邪炁濃度很高。”
車停在一棟六層老樓前面。樓外牆的塗料己經掉光了，露出裡面的紅磚。窗戶大多碎了，用塑膠袋和紙板糊著。樓下堆滿了垃圾，散發著惡臭。
“這樓……”陳大江臉色變了，“這樓三年前就該拆了。”
“為什麼沒拆？”
“拆遷辦的人說，每次派人來談拆遷，都會出事。第一個來的業務員，回去之後瘋了。第二個來的，失蹤了。第三個來的，在樓裡摔斷了腿。後來就沒人敢來了。”
“就是這兒。”林野推開車門，“你們在外面等著，我先進去看看。”
“又想一個人進去？”蘇清玄攔住他，“上次的教訓還不夠？”
林野想了想：“那一起進去。但都小心點，這樓裡的邪炁比城東那個工廠還濃。”
六個人走進樓裡。
樓道里很暗，只有從破損的窗戶裡透進來的一點光。牆上到處是塗鴉，但仔細看，那些塗鴉不是普通的 圖案——是一個又一個扭曲的“穢”字。
“整棟樓都被邪炁滲透了。”茅清宇皺眉，“這不是一兩天能造成的。至少需要半年以上的時間。”
“也就是說，穢生門在半年前就開始在這裡佈局了。”林野說。
他們一層一層往上走。每一層都很安靜，安靜得不正常。沒有住戶的聲音，沒有電視的聲音，連老鼠的聲音都沒有。
到了西樓，林野停住了。
西樓的樓道盡頭，有一扇門。門是紅色的，漆面很新，和整棟樓的破敗格格不入。
門上貼著一張紙，上面寫著西個字：
“內有惡鬼。”
“這是在警告，還是在挑釁？”胡九兒問。
“都有。”林野走到門前，推了一下。門沒鎖，吱呀一聲開了。
門後是一個大開間，至少有上百平米。原本應該是幾戶人家的房子，被全部打通了。
大開間的中央，有一個和城東工廠地下室一模一樣的血池。但比那個更大，更深。血池裡的血水在沸騰，咕嘟咕嘟地冒著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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