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勾結。”胡九兒說，“孟婆體內的五屍核心，有一根觸鬚是被人為植入的。手法很像黑降盟的‘養蠱術’——把不同邪物的核心碎片融合在一起，培養出更強大的怪物。”
“你是說，孟婆不是自然形成的邪物，而是被黑降盟製造出來的？”
“很有可能。”胡九兒點頭，“而且，孟婆只是試驗品。真正的成品，可能還在後面。”
林野沉默了很久。
黑降盟，東南亞的邪教組織，專門研究如何用降頭術培養詭異。胡九兒的家族就是被黑降盟滅門的。
“九兒，如果我告訴你，黑降盟的人可能在江城，你會怎麼做？”
胡九兒握緊了拳頭：“我會親手殺了他們。”
“不是現在。”林野按住她的肩膀，“等我們查清楚長江底下的事，我陪你去找黑降盟。我答應你，一定讓你親手報仇。”
胡九兒看著他，眼眶有些紅。
“你跟你爺爺真像。”她說，“他也喜歡給人承諾。”
“然後呢？”
“然後他全都做到了。”胡九兒擦了擦眼角，“所以，我信你。”
她轉身走了。
林野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長江。
夕陽把江面染成了金紅色，很美。
但他知道，那片金色下面，藏著黑暗。
深夜，林野睡不著。
他坐在床上，看著玄邪鑑上的三道紋路。青龍的青色，白虎的白色，朱雀的紅色，在鏡面上緩緩流轉。
“你在想什麼？”
蘇清玄的聲音從隔壁床傳來。分局給林野安排了單人宿舍，但蘇清玄不知道為什麼跑過來了。
“你怎麼進來的？”
“門沒鎖。”蘇清玄理首氣壯，“我問你在想什麼。”
“在想長江底下到底有什麼。”
“想也沒用。明天下去看了就知道了。”
“萬一我們下去了，上不來呢？”
蘇清玄沉默了幾秒：“那就死在下面。”
林野轉頭看她。
她的表情很平靜，不像在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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