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林野帶著隊伍再次來到長江邊。
經過一夜休整，他的炁恢復了七成。雖然不夠再打一場硬仗，但追蹤陣眼應該夠了。
趙破軍站在岸邊，手裡拿著一張地圖：“查到了。長江下游八十公里處，有一個叫‘鬼頭磯’的地方。當地漁民說，那裡的水永遠是黑的，魚都不敢靠近。三年前開始，時不時有船在那裡失蹤。”
“鬼頭磯？”林野看著地圖上的標記，“離江城八十公里，坐船過去要多久？”
“快艇一個半小時。”趙破軍指著岸邊一艘黑色的快艇，“給你們準備好了。油加滿了，夠來回。”
林野看向那艘快艇：“誰開船？”
“我。”陳十三難得開口，“湘西多水，我從小在河裡長大的。”
林野有些意外，但沒多問：“行，上船。”
六個人上了快艇。陳十三坐在駕駛位，熟練地發動引擎。快艇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破浪而出，沿著長江順流而下。
江風很大，吹得人睜不開眼。林野坐在船頭，看著兩岸的風景飛速後退。江城的高樓越來越遠，取而代之的是連綿的山丘和農田。
“還有多遠？”蘇清玄坐在他旁邊問。
“八十公里，大概一個半小時。”
“你覺得陣眼會在鬼頭磯嗎？”
“不知道。”林野摸了摸胸口的玄邪鑑，“但那裡肯定有問題。一個地方的水永遠是黑的，魚都不敢靠近，這不是自然現象。”
快艇行駛了一個小時，兩岸的地形開始變得險峻。山丘變成了陡峭的崖壁，江面也變窄了。
“前面就是鬼頭磯了。”陳十三放慢了速度。
林野站起來，看著前方。
江面上起了一層薄霧，能見度急劇下降。霧是灰白色的，但在霧氣深處，有一團更深的黑色，像一隻巨大的眼睛，盯著他們。
“邪炁濃度在飆升。”蘇清玄看著手裡的探測儀，“現在是正常值的三百倍。”
“比城西鬼樓還高。”王元寶的聲音有些發抖。
快艇駛入霧中。
西周瞬間安靜下來。沒有風聲，沒有水聲，連引擎的聲音都變得模糊。霧氣像活的一樣，在他們周圍緩緩流動。
“不對勁。”陳十三停船，“引擎沒問題，但船不動了。”
林野低頭看水面。水是黑色的，濃稠得像墨汁。水面上沒有波浪，平靜得像一面鏡子。
“我們在陣眼的領域裡。”茅清宇臉色發白，“這整個區域都是六天接引陣的一部分。”
話音剛落，水面炸開了。
十幾條黑色的觸手從水中伸出，每一根都有碗口粗，表面長滿了吸盤和倒刺。它們像鞭子一樣抽向快艇。
“跳船！”林野吼了一聲，縱身躍入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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