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芳被捕的訊息在分局傳開後，氣氛變得很微妙。
有些人鬆了口氣，有些人忐忑不安。林野知道，內鬼不止劉芳一個，但現在還不是收網的時候。他需要更多證據，把整條線連根拔起。
“林隊，有案子。”王元寶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個平板，“江城大學，一個女學生跳樓了。”
“自殺？”
“不像是自殺。她的室友說，她死之前三天沒出過宿舍，一首在打電話，聲音很小，好像在跟誰吵架。而且……”王元寶翻著平板，“她死的時候，手裡攥著一張紙條，上面寫著‘錢還清了，命還你了’。”
林野皺眉：“校園貸？”
“很像。但她父母說，她每個月的生活費有兩千塊，足夠用了。而且她不是那種亂花錢的人。”
“去學校看看。”
江城大學，女生宿舍樓下。
林野抬頭看著六樓的窗戶——那個女孩就是從那裡跳下來的。地上還有沒擦乾淨的血跡。
“她叫陳雨桐，大二，學中文的。”輔導員是個三十多歲的女人，眼圈紅紅的，“她成績很好，性格也開朗。我真的想不到她會……”
“她最近有沒有什麼異常？”蘇清玄問。
輔導員想了想：“大概一個月前，她突然來找我，說要休學。我問她為什麼，她不肯說，只是哭。我勸了她很久，她才說沒事了。”
“休學的原因，她沒說？”
“沒有。”
林野走進宿舍樓。陳雨桐的宿舍在六樓，西人寢。她的床鋪在靠窗的位置，枕頭下面壓著一張照片——是她和父母的合影。
“她的東西我們都收好了，等她父母來拿。”室友是個戴眼鏡的女生，聲音在發抖，“雨桐她……她不是會自殺的人。她說過，她要畢業了回家當老師，教小孩子讀書。”
“她最近有沒有接到什麼奇怪的電話或者簡訊？”
室友想了想：“有的。大概一個月前，她開始接到一個電話，每次接完臉色都很難看。我問她是誰，她說是以前的同學。”
“同學叫什麼？”
“她沒說。”
林野讓王元寶調取了陳雨桐的通話記錄。最近一個月，有一個號碼頻繁出現，每天至少打三次，有時候半夜也打。
“查到這個號碼的主人了嗎？”林野問。
王元寶敲了幾下鍵盤：“查到了。是一個叫‘捷信金融’的公司，註冊地不在江城，在省城。經營範圍包括……小額貸款。”
“校園貸公司。”蘇清玄說。
“但陳雨桐不缺錢，為什麼要借校園貸？”
“不一定是為了自己。”林野想了想，“查一下她家人的賬戶，看看有沒有大額資金進出。”
王元寶查了十分鐘，臉色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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