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在湄公河上疾馳，兩岸的夜色被引擎聲撕裂。
林野靠在船頭，盯著河面。玄邪鑑還在發燙，但比在園區裡弱了很多。這說明他們暫時安全，但危險沒有完全解除。
“還有多久到邊境？”他問阿贊諾。
“西十分鐘。”阿贊諾掌著舵，“過了這段就是公河，然後進入龍國水域。只要進了龍國，黑降盟就不敢追了。”
“他們敢追，就讓他們有來無回。”趙破軍坐在船尾，左臂還吊著繃帶，但右手握著八極棍，眼神銳利。
王元寶坐在船中間，手裡攥著那張照片，一言不發。照片上的夫妻笑得很開心，小男孩胖乎乎的，手裡舉著一個木頭做的小鳥——那是魯班派的入門作品，每個弟子都會做的第一件法器。
“元寶。”林野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你爸媽的事……我會幫你查清楚。”
“不用查了。”王元寶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不像他，“殺我爸媽的人是乃猜，黑降盟的盟主。我記住他了。”
“你打算怎麼做？”
“變強。”王元寶抬起頭，眼眶有些紅，但沒有流淚，“強到能親手殺了他。”
蘇清玄走過來，遞給他一壺水：“你爸媽是英雄。他們用自己的命，保住了749局的裝備機密。”
“我知道。”王元寶接過水壺，喝了一口，“所以我不能給他們丟臉。”
船進入一片狹窄的水道，兩岸是茂密的紅樹林。月光被樹冠遮擋，河面上漆黑一片。
阿贊諾突然減速，臉色變了。
“怎麼了？”林野站起來。
“前面有東西。”阿贊諾指著前方，“河面上有霧氣。”
林野看過去。前方五十米處，河面上瀰漫著一層白色的霧氣，濃得像牛奶。霧氣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熒光，詭異得讓人心裡發毛。
“這不是普通的霧。”蘇清玄皺眉，“裡面有邪炁。”
林野催動玄邪鑑，視野裡的五屍圖景讓他瞳孔一縮——霧氣中，至少有二十個邪炁源，每一個都是中階邪靈以上的強度。而在霧氣的最深處，有一個巨大的邪炁源，比孟婆還強。
“黑降盟追上來了。”林野握緊拳頭，“二十個降頭師，一個災厄級的首領。”
“災厄級？”胡九兒的聲音有些發抖，但不是害怕，是憤怒，“那個邪炁的味道……我認識。”
她站起來，盯著霧氣深處，雙手在顫抖。
“那是乃猜。”她的聲音冷得像冰，“黑降盟盟主，滅我胡家仙堂的兇手。”
林野按住她的肩膀：“九兒，冷靜。現在不是衝動的時候。”
“我很冷靜。”胡九兒深吸一口氣，“我等這一天等了五年。林野，讓我去會會他。”
“不行。他太強了，你一個人打不過。”
“我沒說一個人。”胡九兒看向其他人，“我們一起上。”
趙破軍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受傷的左臂：“我還能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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