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野被電話吵醒。
“林隊，楊家村出事了。”陳大江的聲音很急，“又失蹤了一個人。”
林野翻身下床：“什麼時候的事？”
“昨晚。失蹤的是村長的兒子，今年二十三歲，大學剛畢業，回村準備考公務員。今天早上他媽發現他不在房間，床上只留下一雙紅色繡花鞋。”
“又是繡花鞋。”林野一邊穿衣服一邊說，“我馬上到。”
十五分鐘後，林野帶著小隊趕到楊家村。
楊家村在江城北邊的山腳下，依山傍水，本來是個很漂亮的地方。但此刻，整個村子籠罩在一層薄薄的霧氣中，看起來陰氣森森。
陳大江在村口等著，身邊站著一個哭紅了眼的中年婦女——村長的老婆。
“林隊，這是王嬸，失蹤者的母親。”陳大江介紹。
王嬸看見林野，撲通一聲跪下來：“林隊長，求求你，救救我兒子！我就這麼一個兒子！”
林野把她扶起來：“王嬸，你先起來。把情況詳細說一遍。”
王嬸抹著眼淚說：“昨天晚上，我兒子說要去村裡的小賣部買點東西。八點多出去的，九點多還沒回來。我打電話，關機了。我讓我男人去找，找遍了整個村子都沒找到。”
“然後呢？”
“然後今天早上，我起床的時候，發現他房間的床上有一雙紅色繡花鞋。鞋面上繡著鴛鴦，鞋底是溼的，像剛從水裡撈出來。”王嬸說著，從包裡掏出一個塑膠袋，裡面裝著一雙繡花鞋。
林野接過塑膠袋，仔細看了看。
鞋確實是紅色的，繡著金色的鴛鴦。鞋底有水漬，但不是普通的水，而是一種帶著淡淡腥味的液體——像是河水。
他催動玄邪鑑，鏡面上浮現出一行字：
“怨氣凝聚，百年血咒。陰婚喜棺，新娘索命。”
“是嫁衣新娘。”林野把鞋遞給蘇清玄，“你看看。”
蘇清玄接過鞋，閉上眼睛感應了一會兒：“這鞋上有很強的怨氣，至少有上百年的歷史。而且怨氣的源頭在村後的河裡。”
“村後的河？”陳大江說，“那條河叫‘沉塘河’，百年前村裡人沉塘的地方。”
“帶我們去看看。”林野說。
陳大江帶著他們穿過村子，來到村後的一條小河。
河不寬，也就十幾米。水很渾，看不見底。兩岸長滿了蘆葦，風吹過的時候發出沙沙的聲音，像有人在低聲說話。
“就是這裡。”陳大江指著河中央，“百年前，楊秀娘就是在這裡被沉塘的。”
“楊秀娘？”蘇清玄問。
“村裡百年前的一個姑娘，許給了大戶楊家。新婚夜，楊家說她不是處女，要沉塘。她被綁上石頭，從這座橋上扔下去。”陳大江指了指河上的一座石橋，“死之前她發下毒誓，要讓楊家的男人世世代代給她配陰婚。”
林野走到橋上，低頭看著渾濁的河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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