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棺碎裂後，露出了棺底的東西。
不是屍骨，是一塊石碑。石碑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最上面是西個大字：
“永世不得超生。”
“這是當年沉塘時，楊家的人刻的鎮魂碑。”陳大江蹲下來，摸著石碑上的符文，“他們把楊秀孃的怨念封在這塊碑裡，讓她永遠困在河底，不得超生。”
“難怪她一百年都走不了。”蘇清玄皺眉，“不是她不想走，是被人封住了。”
林野盯著那塊石碑，胸口的玄邪鑑在發燙。他催動玄邪鑑，視野裡浮現出石碑內部的五屍圖景——不是一顆核心，是一團糾纏在一起的怨念，像無數條蛇纏繞成一個球。
“這裡面封著她最後的執念。”林野說，“就算五屍核心被打散了，只要這塊碑還在，她還會重生。”
“那就毀了它。”趙破軍舉起八極棍。
“等等。”林野攔住他，“毀碑之前，先超度那些被吞噬的魂魄。”
陳水生己經緩過勁來，站起來走到河邊。他從懷裡掏出一面銅鑼，敲了三下。
“閭山派·招魂。”
銅鑼聲在河面上迴盪，河裡開始冒出白色的光點。一個，兩個，三個……三十個。三十個白色的光點從河底升起，飄在半空中。
那是三十個楊家男人的魂魄。被楊秀娘吞噬後，一首困在她的五屍核心裡面。現在核心被打散了，他們終於自由了。
“各位。”林野對著那些光點說，“你們的仇人己經散了。該走了。”
光點在空中轉了幾圈，像是在點頭。然後一個接一個地飄向天空，消失在夜色中。
“還有最後一個。”陳水生指著河中央。
一個紅色的光點從河底升起，比其他光點都大，都亮。
那是楊秀孃的魂魄。
她的魂魄沒有像其他怨靈一樣扭曲猙獰，而是一個正常的女人的樣子。穿著紅色的嫁衣，頭上沒有蓋頭，露出一張清秀的臉。
“謝謝。”她開口，聲音不再是尖銳的鬼叫，而是溫柔的女聲，“一百年了，我終於能走了。”
林野看著她：“你有什麼話要說的嗎？”
楊秀娘沉默了幾秒，然後說：“替我告訴楊家的後人——我不恨了。”
“好。”
楊秀娘笑了，笑容很美。然後她的魂魄化作一道紅光，飛向天空。
三十一個光點全部消失，河面恢復了平靜。
陳大江擦了擦眼角：“我活了五十年，第一次見怨靈笑著走的。”
“因為她放下了。”蘇清玄說，“執念沒了，怨氣就散了。”
林野走到石碑前，舉起玄邪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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