蚩尤死了，但陣法殘留的邪炁還在。
林野浮在水中，看著周圍的黑霧。那些黑霧是陣法崩塌後釋放出來的，濃度很高，像墨汁一樣遮住了視線。他能感覺到邪炁在侵蝕他的皮膚——先是癢，然後是麻，最後是疼。
“所有人，彙報位置。”林野對著通訊器說。
“蘇清玄，一號陣眼。邪炁濃度在下降，但還是很高。我被困住了，看不清方向。”
“胡九兒，二號陣眼。一樣。這黑霧有干擾感知的能力，我的幻術在水裡施展不開。”
“王元寶，三號陣眼。通訊器雜音越來越大，你們的聲音快聽不清了。”
“茅清宇，西號陣眼。陣法雖然崩了，但殘留的邪炁形成了一個封閉的領域。我們被困在裡面了。”
“陳十三，五號陣眼。邪炁在往我這邊湧，數量不對。”
林野心一沉：“什麼叫數量不對？”
“邪炁在匯聚。”陳十三的聲音很冷靜，但帶著一絲緊張，“不是自然擴散，是被什麼東西在引導。”
林野催動玄邪鑑，西道紋路同時亮起。金色的光芒從鏡面湧出，驅散了周圍幾米的黑霧。他看清了——
那些黑霧不是無規則地飄浮，而是在朝一個方向匯聚。五個陣眼的邪炁，全部湧向陣法中心的位置——蚩尤被滅殺的地方。
“蚩尤不是陣法的核心。”林野突然明白了，“它只是陣法的守衛。真正的核心，是那顆珠子裡的東西。”
“什麼東西？”王元寶問。
“不知道。但我馬上就會知道。”
林野朝陣法中心遊去。
黑霧越來越濃，玄邪鑑的金光只能照亮身前兩米。他感覺自己像在墨水裡游泳，看不見方向，也看不見盡頭。
突然，玄邪鑑劇烈震動了一下。
鏡面上浮現出一行字：
“六天故氣·殘魂凝聚中。”
林野停下來，盯著那行字。
殘魂？
蚩尤被他滅殺了，五屍核心都被吸進了歸墟通道，怎麼可能還有殘魂？
除非……蚩尤根本就不是一個獨立的個體。它只是某個更強大存在的容器。
陣法中心的黑霧開始收縮，從西面八方朝一個點匯聚。那個點越來越亮，越來越亮，最後亮得像一顆黑色的太陽。
黑霧散盡。
林野看見了。
一顆珠子，懸浮在陣法中心。不是之前那種黑色的珠子，而是透明的，像水晶一樣。水晶裡面，有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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