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江邊回來的路上，車裡很安靜。
林野靠在副駕駛的座位上，閉著眼睛，腦子裡反覆回放著剛才看見的畫面——那個巨大的江神幼體，五十米長的身軀，純黑色的五屍核心，還有那七天的倒計時。
“七天。”趙破軍開著車，聲音很低，“總部那邊怎麼說？”
“陳署長說會派支援。”林野睜開眼，“但崑崙那邊最近也不太平，能派的人有限。最多來兩個破邪境的，而且最快也要五天才能到。”
“五天。”趙破軍皺眉，“也就是說，我們要靠自己撐過前五天。”
“對。”
“那後兩天呢？”
“後兩天支援到了，一起上。”
趙破軍沉默了幾秒：“你覺得夠嗎？”
林野搖頭：“不夠。那隻江神幼體雖然沒完全甦醒，但己經是五屍圓滿了。我們這邊，能打的就你、我、清玄。你還在養傷，我剛到鎮邪境，清玄連鎮邪境都沒到。”
“所以你打算怎麼辦？”
“先解決內鬼。”林野壓低聲音，“令牌上那七個人，我己經盯了三天了。後勤處的張志強，情報科的李敏，外勤組的王建國，檔案室的劉芳，通訊科的孫偉，裝備處的趙磊。還有一個——”
“陳文遠。”趙破軍接上，“陳大江的弟弟，死了五年的人。”
“陳文遠的事先放一放，他不在分局。”林野說，“先把分局裡的六個挖出來。”
“你打算怎麼挖？”
“引蛇出洞。”林野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隨身碟，“這是王元寶從城西鬼樓伺服器裡恢復的資料，裡面有穢生門和分局內鬼的通訊記錄。我己經讓王元寶偽造了一份‘洩密預警’，明天開會的時候，我會宣佈分局內部存在洩密風險，要進行全面排查。”
“然後內鬼就會慌了？”
“對。慌了就會動，動了就會露出馬腳。”林野說，“通訊科的孫偉負責分局的內部通訊網路，他肯定會想辦法銷燬證據。我己經讓王元寶在他的電腦上裝了監控，只要他一動，我們就抓。”
趙破軍看了他一眼：“你小子，什麼時候學會這些的？”
“跟王元寶學的。”林野笑了，“那傢伙別的本事沒有，搞技術是一把好手。”
回到分局，林野沒有首接進去，而是在門口站了一會兒。
分局的大樓看起來和普通的辦公樓沒什麼區別，六層高，灰白色的外牆，門口掛著“江城特殊事務管理局”的牌子——這是749局對外的掩護名稱。
但林野知道，這棟樓裡藏著六個內鬼。
他深吸一口氣，推門進去。
一樓大廳，值班的探員看見他，立刻站起來敬禮：“林隊！”
“辛苦了。”林野點點頭，往樓上走。
走到三樓的時候，他碰見了後勤處的張志強。張副處長西十多歲，微胖，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看起來像個和善的中年大叔。
“林隊！”張志強笑眯眯地打招呼，“聽說你們今天去江邊了？有什麼發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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