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件事。”孔凌雲看向林野，“你們接下來要打主陣眼，對吧？”
“對。七天後啟用。”
“那個主陣眼下面，除了六天接引陣，還有一樣東西。”
“什麼？”
“一頭沉睡的災厄級邪皇——長江江神。”孔凌雲的聲音很低，“那是陳近山和穢生門的終極底牌。一旦主陣眼啟用，江神就會甦醒。到那時候，整個江城都會變成煉獄。”
林野心裡一沉。
之前只是猜測，現在孔凌雲證實了。
“所以必須在主陣眼啟用之前，摧毀它。”林野說。
“對。但光靠你們江城分隊，不夠。”孔凌雲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條，遞給林野，“這是周邊三個分局的聯絡方式。蘇州分局局長吳山河，是趙破軍的老戰友，信得過。杭州分局的葉青，是蘇清玄的師姐，也可以信任。南京分局的周震，欠我一個人情，會幫忙。”
林野接過紙條：“謝謝。”
“別謝我。”孔凌雲開啟車門，“我只是在做我該做的事。十二年了，我忍了十二年，終於等到了這一天。”
他下車，走了幾步，又回頭：“林野。”
“嗯？”
“你爺爺當年救過我的命。我一首欠他一個人情。”他的眼眶有些紅，“現在，我還給你了。”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黑色SUV啟動，駛出停車場，消失在夜色中。
趙破軍看著車尾燈，長長地吐了口氣：“沒想到孔凌雲會幫我們。”
“他不是幫我們。”林野把隨身碟和紙條收好，“他是在幫他自己。十二年的忍辱負重，等的就是這一天。”
“你信他？”
“信一半。”林野說，“證據是真的，但動機未必那麼單純。不過沒關係，只要他的目標和我們的目標一致，就可以合作。”
趙破軍笑了：“你比你爺爺精。”
“這叫謹慎。”林野看了看錶，“走吧，回去。明天還有很多事要做。”
兩人從停車場走出來，外面是江城凌晨的街道。
路燈昏黃，街上空無一人。
林野突然停下來。
“怎麼了？”趙破軍問。
“有人在看我們。”林野盯著街對面的巷口。
巷口的陰影裡，站著一個穿黑色風衣的人。看不清臉，只能看見帽簷下露出的一縷白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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