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從陳近山入手。”林野說，“他不可能沒有留下痕跡。”
王元寶繼續翻檔案，突然停住了。
“怎麼了？”林野問。
“這裡有……”王元寶的聲音有些發抖，“有你爺爺的記錄。”
林野猛地湊過去。
螢幕上是一份檔案，標題是《關於林鎮山同志的調查彙報》。彙報人是陳近山，收件人是“燈塔”。
內容是——
“林鎮山近期頻繁接觸崑崙封禁庫，疑似察覺殯葬城計劃。建議：對其施加壓力，轉移其注意力。如無效，考慮採取更極端手段。”
林野的呼吸急促起來。
“五年後，你爺爺就死了。”趙破軍的聲音很低，“在崑崙山，歸墟大典之後。”
“你們覺得，是陳近山乾的？”王元寶小心翼翼地問。
林野沒說話。
趙破軍也沒說話。
但兩人的眼神，己經回答了。
王元寶繼續往下翻。在檔案的最後一部分，他找到了一個被反覆加密的資料夾。解密之後，裡面只有一張照片——一張黑白照片，拍的是一個年輕女人，抱著一個嬰兒。
照片背面寫著一行字：
“林鎮山之妻，陳氏。崑崙封禁庫事故，犧牲。”
林野盯著那張照片。
那是他的母親。
他從沒見過母親的面。爺爺說，母親在他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死於一次封禁庫事故。他從來沒有懷疑過。
但現在，這張照片出現在陳近山的秘密資料夾裡。
“陳近山為什麼要收藏你母親的照片？”趙破軍的聲音冷得像冰。
“因為那不是意外。”林野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讓人害怕，“我母親的死，和爺爺的死，都是陳近山乾的。”
辦公室裡死一般的寂靜。
窗外，長江的水聲在夜風中迴盪。
過了很久，林野開口：“元寶，把這些檔案全部備份。一份存在你的裝置裡，一份發給孔凌雲，一份發給周遠山。”
“發給他們？安全嗎？”王元寶擔心。
“孔凌雲敢把隨身碟給我們，就說明他己經做好了撕破臉的準備。周遠山是蘇州分局局長，老派人物，可以信任。”林野站起來，“雙線準備。如果一條線斷了，還有另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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