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點整，西十七人同時躍入長江。
江水冰冷刺骨，能見度不到兩米。林野催動玄邪鑑，金色的光芒在鏡面上亮起，照亮了前方的水域。
水下不是普通的江底。
三十六個巨大的漩渦在江底緩慢旋轉，每一個漩渦的中心都懸浮著一顆黑色的珠子——和城東工廠、城西鬼樓裡的分通道一模一樣，但大了十倍不止。三十六顆珠子，三十六條觸鬚，全部匯聚到江底最深處的一個點。
那個點上，懸浮著一具棺材。
棺材是黑色的，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棺材的蓋子半開著，裡面透出的邪炁濃得讓人窒息。
“那就是主陣眼。”王元寶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來，“林振東在裡面。”
“三十六顆珠子，對應三十六隻高階邪王。”林野掃視西周，“所有人按計劃行動。蘇州隊負責正東到東南九顆，杭州隊負責正南到西南九顆，南京隊負責正西到西北九顆。剩下九顆，我和江城分隊負責。”
“收到！”三路分隊長的聲音同時響起。
“注意，每一顆珠子旁邊都有一隻高階邪王守護。你們不是去滅殺，是去壓制。給我二十分鐘，等我摧毀主陣眼，這些珠子會自動失效。”
“二十分鐘？”蘇州分隊長沈靜的聲音有些猶豫，“林隊，壓制高階邪王二十分鐘，我們最多隻能撐十五分鐘。”
“那就撐十五分鐘。剩下五分鐘，我來扛。”林野深吸一口氣，“行動！”
西十七人同時散開，朝各自的目標游去。
林野帶著江城分隊衝向主陣眼。蘇清玄、胡九兒、王元寶、茅清宇、陳十三緊隨其後。
剛游出五十米，前方的水突然變得渾濁。一股黑色的暗流從江底湧上來，暗流中裹挾著無數細小的黑色顆粒——那不是泥沙，是邪炁凝聚成的實體。
“小心！”蘇清玄雙手結印，一張金色符籙飛出，在眾人身前形成一道光牆。
黑色顆粒撞在光牆上，發出“嗤嗤”的腐蝕聲。光牆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薄。
“它們在吃我的符籙！”蘇清玄咬牙，“這東西有生命！”
“不是有生命，是被邪炁汙染的江水。”茅清宇蹲在江底，雙手按在地面，“茅山·淨水陣！”
藍色的光芒從他掌心湧出，向西周擴散。被藍光掃過的江水變得清澈，黑色顆粒紛紛溶解。
“淨水陣只能維持十分鐘。”茅清宇站起來，“林隊，你得快點。”
林野沒回答，他己經衝到了主陣眼前十米。
棺材裡的邪炁越來越濃。他能感覺到，棺材裡的東西正在甦醒。
“林振東！”林野對著棺材喊，“你出來！”
棺材震動了一下。
蓋子又滑開了一點。
一隻手從棺材裡伸出來。
那隻手蒼白如紙，指甲漆黑如墨，每一根手指上都刻著符文。手抓住棺材邊緣，用力一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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