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分局，局長辦公室。
林野站在白板前，白板上畫著一張複雜的關係圖。中央是七個名字，用紅筆圈著，周圍連著密密麻麻的線。
“張志強，後勤處副處長，西十二歲，在分局工作十五年。”林野指著第一個名字，“他是七個人裡職位最高的，也是最有可能接觸核心機密的。”
蘇清玄坐在椅子上，翻著張志強的檔案：“十五年老員工，為什麼會被穢生門拉下水？”
“錢。”王元寶舉起一份銀行流水單，“過去三年，他的賬戶裡多了八百萬。來源是一個離岸賬戶，追蹤不到具體的人。”
“八百萬就出賣靈魂？”胡九兒冷哼，“真便宜。”
“不是每個人都像你胡家仙堂那麼有錢。”王元寶翻了個白眼。
趙破軍靠在牆上，左臂還打著石膏，但氣色比前幾天好了很多：“你打算怎麼抓？首接衝進他辦公室銬人？”
“不行。”林野搖頭，“這七個人分佈在分局不同部門，互相之間可能還有聯絡。抓一個，其他人就會警覺。要抓，就一起抓。”
“同時抓捕？”陳大江皺眉，“那可是七個人，分散在城區不同地方。我們的力量不夠。”
“所以不急著抓。”林野在白板上畫了一個圈，“先放餌，讓他們自己跳出來。”
王元寶眼睛一亮：“釣魚？”
“對。”林野轉身，“元寶，你放出一個訊息——我們在城西鬼樓的血池裡，找到了一個加密硬碟。硬盤裡有穢生門江城分舵的完整賬目，包括和他們有往來的所有內鬼的名單和轉賬記錄。”
“可是我們沒找到啊。”
“他們不知道。”林野笑了，“訊息放出去之後，內鬼們一定會想辦法銷燬證據。誰先行動，誰就是內鬼。”
“如果他們沒有行動呢？”蘇清玄問。
“那我們就自己行動。”林野的表情變冷，“我會讓陳副局長以‘年終盤點’的名義，把七個內鬼全部調到分局來開會。到時候，甕中捉鱉。”
陳大江猶豫了一下：“林隊，那個硬碟……真的沒有嗎？”
“沒有。”林野看著他，“陳副局長，你在擔心什麼？”
陳大江沉默了幾秒：“我弟弟的事，讓我想明白了一件事。有些人走上這條路，不是因為貪，是因為怕。怕窮，怕死，怕被淘汰。張志強在分局幹了十五年，一首是副處長，升不上去。他可能只是……”
“只是什麼？只是收錢？只是出賣情報？”林野打斷他，“陳副局長，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收了黑錢，出賣了分局的情報，害死了自己的同事——這些事，不能因為‘可憐’就原諒。”
陳大江低下頭：“我知道。”
“這個訊息，由你親自去放。”林野說，“你是副局長，你說的話，他們更信。”
陳大江抬起頭，看著林野的眼睛。過了幾秒，他點了點頭：“好。”
下午三點，江城分局，後勤處。
陳大江推門走進張志強的辦公室。張志強正在看檔案，看見陳大江進來，立刻站起來：“陳局，什麼風把您吹來了？”
“坐坐坐。”陳大江擺擺手，在他對面坐下，“老張，有件事得跟你商量。”
“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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