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槍啊。”林野平靜地說，“你開槍的瞬間，玄邪鑑會自動反擊。你的黑屍核心會被點燃，你會比你的子彈更快變成一堆灰燼。要不要試試？”
張志強的手指在扳機上顫抖了五秒鐘。
然後他鬆開了手。
手槍掉在地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張志強癱坐在地上，雙手捂著臉，肩膀在顫抖。
“你不懂……”他的聲音悶在手掌裡，“你不懂……他們抓了我的女兒……我女兒才十二歲……他們說要是不幫他們，就把我女兒做成邪物……我能怎麼辦？我能怎麼辦？！”
林野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蹲下來，看著張志強。
“你女兒在哪兒？”
張志強抬起頭，眼眶通紅：“我不知道……他們只給我看過一次照片，說她在一個安全的地方。每次任務完成，他們會給我發一段女兒的影片。她瘦了……她越來越瘦了……”
林野站起來，看向王元寶：“查一下他的通訊記錄，看看影片是從哪發的。”
王元寶己經掏出平板開始幹活：“給我十分鐘。”
林野又看向李敏和王建國：“你們呢？也被人抓了家人？”
李敏咬著嘴唇，不說話。
王建國別過頭，不看林野。
“不說也沒關係。”林野轉身走到白板前，拿起馬克筆，“讓我猜猜。李敏，你弟弟欠了賭債，被黑幫追債，是穢生門幫你弟弟還的錢。王建國，你老婆生了重病，需要一種特殊的特效藥，那藥只有穢生門能弄到。”
李敏和王建國的臉色同時變了。
“你們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林野在白板上寫下三個人的名字，在每個名字後面標註了對應的把柄，“我早就查清楚了。你們每個人，都有被穢生門拿捏的軟肋。張志強的女兒，李敏的弟弟，王建國的老婆——穢生門用你們的家人當人質，逼你們為他們賣命。”
他轉過身，看著三個人。
“但是，你們有沒有想過——就算你們幫穢生門完成了所有任務，你們的家人真的能平安回來嗎？”
三個人同時愣住了。
林野走到李敏面前：“你弟弟的賭債，穢生門幫他還了，但債主是穢生門自己的人。錢從左口袋到右口袋，你弟弟的債只是換了一個債主。你覺得穢生門會免了他的債？你死了之後，你弟弟會被怎麼對待？”
李敏的嘴唇在發抖。
林野走到王建國面前：“你老婆的特效藥，確實是特效藥，但藥裡摻了邪炁。長期服用，她的身體會慢慢被邪炁侵蝕，最後變成一個不會說話、不會動的活死人。你以為你在救她，其實你在親手殺她。”
王建國的眼睛紅了。
林野最後走到張志強面前：“你女兒，他們說在‘安全的地方’。你見過那個地方嗎？你知道那個地方是什麼樣的嗎？你有沒有想過，也許你女兒根本不在什麼‘安全的地方’，而是在某個血池裡，正在被抽乾生命力？”
“別說了……”張志強捂住了耳朵，“求求你別說了……”
“我偏要說。”林野的聲音冷得像冰，“你們以為自己是在保護家人，其實你們是在幫穢生門傷害更多的人。城東工廠十二個人，城西鬼樓三十個人，那些人的家人呢？他們的家人也在等他們回家。你們幫穢生門多活一天，就有更多的人失去他們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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