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
劉芳抓住他的手，跳上快艇。
林野衝到棧橋盡頭的時候，快艇己經駛出了十米。他毫不猶豫地跳了下去。
“林野！”身後傳來蘇清玄的驚呼。
林野落進冰冷的長江水裡。十一月的江水刺骨，但他顧不上這些。他催動玄邪鑑，玄武紋大亮。
“玄武·御水！”
水在他腳下凝聚，化作一塊浮冰，託著他向前滑行。這是他在長江渡魂戰後領悟的新能力——玄武御水，能在水面上行走。
快艇上的男人看見這一幕，臉色一變，加速駛向江心。
林野踩著水面，像一支離弦的箭一樣追上去。距離在一點一點縮短——二十米，十五米，十米。
快艇上，另一個穿黑色衝鋒衣的人站起來，手裡握著一把造型怪異的手槍，對準林野。
“小心！”蘇清玄在岸上喊。
那人扣動扳機，一道黑色的光束從槍口射出，首奔林野的面門。林野側身閃避，黑色光束擦著他的耳朵飛過，落在身後的水面上，炸開一團黑色的水花。
“邪炁武器。”林野咬牙，“他們連這種東西都有。”
那人連開三槍，林野全部閃開。第三槍的時候，他藉著閃避的慣性，猛地加速，整個人從水面躍起，撲向快艇。
快艇上的男人想轉舵避開，但來不及了。林野一隻手抓住快艇的船舷，另一隻手揮拳砸向開槍的那個人。
“砰！”
拳頭砸在那人的胸口，把他打得後退了兩步。林野翻身跳上快艇，站穩身形。
快艇劇烈搖晃，三個人對峙著。
劉芳站在船尾，手裡緊緊攥著那個黑色行李箱。兩個黑衣男人擋在她身前，一個拿槍，一個拿刀。
“林野。”劉芳開口，聲音有些沙啞，“你不該追來的。”
“劉姐。”林野看著她的眼睛，“你在分局幹了十五年，你老公是因公殉職的英雄。你怎麼會走上這條路？”
劉芳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英雄？我老公是英雄，然後呢？他死了，留下我一個人帶著孩子。分局給的那點撫卹金，夠幹什麼？孩子上學要錢，補課要錢，看病要錢——我每個月工資到手，交完房租就剩不下什麼了。”
她的聲音越來越激動：“你以為我想當內鬼？是生活逼的！穢生門找到我的時候，他們給了我一個數字——二十萬。只要我幫他們查一份檔案，就給二十萬。我猶豫了三天，最後還是去了。因為孩子的學費拖了兩個月沒交，學校己經下了最後通牒。”
“然後呢？”林野問，“二十萬到手了？孩子學費交上了？”
“交上了。”劉芳的眼淚流下來，“但交上之後，他們又來找我。說只要我繼續幫他們，每個月給我五萬。五萬啊，林野，我在分局幹一個月才六千。”
“所以你繼續幫他們。”
“我沒辦法。”劉芳搖頭，“後來他們讓我查的東西越來越機密，給我的錢也越來越多。我知道自己在犯罪，但己經回不了頭了。”
“你可以回頭的。”林野說，“現在放下行李箱，跟我回去。我保證，會向上面說明你的情況，爭取寬大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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