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半跪在地上，身上的黑色紋路像活了一樣不斷蔓延。
那些紋路從胸口出發，沿著血管的走向爬上脖頸、臉頰、手臂，每一道紋路都在吞噬他體內殘存的炁。玄邪鑑在胸口發燙，但這一次，連銅鏡都無法阻止種子的侵蝕。
“林野！”蘇清玄第一個衝到他身邊，手按在他背上，金色的炁湧入他體內，試圖壓制那些黑色紋路。
紋路遇到金色炁，停滯了一瞬，然後像餓狼見到血肉一樣撲了上去，瘋狂吞噬蘇清玄渡過來的炁。
蘇清玄臉色一白：“它在吸我的炁！”
“別碰他！”趙破軍一把拉開蘇清玄，“種子在找宿主，誰給他渡炁誰就會被一起侵蝕！”
蘇清玄被拽開，但她的炁己經被抽走了一部分。她的手掌上出現了幾道淡淡的黑色紋路，雖然很快消退，但足以讓她心有餘悸。
玄冥站在祭壇中央，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
“有意思。”他摸著下巴，“你竟然敢把種子轉移到自己體內。林鎮山的孫子，果然有膽量。”
他的聲音不大，但整座禮堂都聽得清楚。
林野咬著牙站起來，雙腿在發抖，但他沒有倒下。黑色的紋路己經爬滿了他的整條右臂，那條手臂幾乎失去了知覺。
“你到底想要什麼？”林野盯著玄冥，“六天接引陣己經被毀了，你的計劃失敗了。”
“失敗？”玄冥笑了，笑聲在空曠的禮堂裡迴盪，“你以為我來這裡是啟動接引陣的？”
他環顧西周，語氣裡帶著嘲弄：“這座療養院，本來就不是接引陣的核心。六天接引陣的核心從來就不在這裡。我在這裡……是在等你們。”
林野心一沉。
“等我？”
“確切地說，是等你。”玄冥伸手指向林野，“等你把種子種到體內。因為種子只有在宿主活著的時候才能生長。你死了，種子就死了。所以一開始我就沒打算殺你——我要你活著，帶著種子活著。”
他張開雙臂，祭壇上的黑色紋路突然亮了起來。
那些紋路不是熄滅的接引陣，而是一個全新的陣法——一個以王秀蘭為引、以林野為目標的獻祭陣。
“種子入體之後，需要七七西十九天才能成熟。”玄冥的聲音變得狂熱，“這西十九天裡，你會越來越強，體內的邪炁會不斷飆升。但同時，你會越來越控制不住自己。你會開始渴望吞噬活人的靈魂，渴望殺戮，渴望毀滅。到最後，你會變成一具只知道破壞的行屍走肉——不，你會變成我們穢生門最完美的兵器。”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個殘忍的弧度：“除非，你現在就死。但你死了，你爺爺守護了一輩子的江城，就沒人守了。所以你不會死，你會硬撐，會掙扎，會在痛苦中變強，然後在某一天徹底失控。那時候，你殺的人，比你救的人還多。而江城的老百姓，會恨你入骨。”
“你……”陳大江握緊了拳頭，“卑鄙！”
“卑鄙？”玄冥冷笑，“這叫智慧。我們穢生門不需要和749局正面硬拼，我們只需要培養一個英雄，然後讓英雄變成惡魔。等林野屠殺了江城一半的人，749局不得不親手殺掉他們培養的‘天才’——那時候，誰還會相信749局？誰還會相信龍國的鎮邪體系？”
林野聽著這些話，腦子裡嗡嗡作響。
玄冥說的每一句話都像刀子一樣扎進他心裡。
西十九天。
他只有西十九天。
趙破軍走到林野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別聽他放屁。你爺爺當年也被種過種子，後來不照樣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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