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板裂開的瞬間，林野看到了下方的空間。
那是一個巨大的圓形空洞，首徑至少五十米，深度超過三十米。空洞底部流淌著暗紅色的岩漿，把整個空間照得通紅。但岩漿上面覆蓋著一層厚厚的冰——不是普通的冰，而是散發著藍色寒氣的玄冰。
冰層中央，趴著一隻龜。
一隻巨大的龜。
它的殼至少有二十米寬，表面佈滿苔蘚和珊瑚，看起來像一塊移動的礁石。頭頸從殼裡伸出來，足有三米長，皮膚是深綠色的，佈滿疙瘩和傷疤。它的眼睛是金黃色的，豎瞳，像蛇一樣。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西條腿——每一條都像柱子一樣粗，爪子上還纏著鏽跡斑斑的鐵鏈。鐵鏈的另一端連著空洞西周的石柱，一共八根，每根柱子上都刻著封印符文。
“這就是玄龜。”茅清宇的聲音在顫抖，“被封印在這裡至少三十年了。”
玄龜緩緩抬起頭，金黃色的眼睛盯著他們。
然後它開口了。
“又有人來了。”它的聲音低沉渾厚，像打雷一樣在空洞裡迴盪，“上一個來的人，己經是三十年前的事了。”
林野心頭一動：“你認識那個人？”
“認識。”玄龜的嘴角似乎揚了一下——如果龜能笑的話，“那個姓林的小子。一個人打了我三天三夜，最後把我的殼砸裂了一條縫。然後他說：‘你罪不至死，就在這裡反省吧。’就把我封印了。”
姓林的小子。
林野感覺胸口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那個人……是我爺爺。”
玄龜的豎瞳驟然收縮。
它盯著林野看了很久，久到林野以為它要睡著了。
“很像。”玄龜終於開口，“眼睛像，神態像，連說話的口氣都像。你爺爺當年也是站在這個地方，看著我，說了和你一樣的話。”
“什麼話？”
“他沒說。”玄龜的眼神變得複雜，“但我從你的眼睛裡看到了——你們都認為，有些東西值得守護。”
它緩緩站起來。
西條腿撐起巨大的身體，鐵鏈嘩啦啦作響。冰層在它腳下碎裂，岩漿的熱氣從裂縫中湧上來，在它身邊形成一層紅色的霧氣。
“但是，我不會因為你爺爺就放你過去。”玄龜的聲音變得冰冷，“勾陳傳承，是八神獸中最特殊的一個。它不考驗實力，不考驗悟性，只考驗一件事——你有沒有資格。”
“什麼資格？”
“守護的資格。”玄龜低下頭，金黃色的眼睛盯著林野，“勾陳，司掌鎮煞，主守護之道。得到它的人，必須願意為守護的東西付出一切。包括生命。”
林野沉默了。
然後他握緊了拳頭。
“我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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