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七的“開陽·七殺陣”啟動了。
從地面符文中伸出的黑色觸鬚不是普通的邪炁凝聚物——林野催動玄邪鑑看得分明，每一根觸鬚的末端都連著一個小型的五屍核心。青、赤、黃、白、黑，五種顏色在觸鬚表面流轉，像五條毒蛇纏繞在一起。
“七殺陣，以七種不同的邪炁頻率攻擊目標的七處要害。”鬼七站在祭壇前，手中的骨刀泛著幽光，“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勾陳——你雖然有五神獸傳承，但五神獸只能護你五處要害。剩下兩處，你用什麼擋？”
林野沒有回答。他的目光掃過整個塔頂空間——這是一個首徑約二十米的圓形大廳，穹頂高達十五米，牆壁上密密麻麻刻滿了符文。大廳中央是一座三米高的石質祭壇，祭壇上懸浮著一顆拳頭大小的光球，散發著柔和的藍色光芒。那是開陽鎮的陣眼核心，也是鬼七獻祭的目標。
祭壇周圍的地面上，七根石柱呈北斗七星狀排列。每根石柱上都盤踞著一隻邪物——不是活物，是邪炁凝聚的形態。第一根石柱上是蛇，第二根是蠍，第三根是蜈蚣，第西根是壁虎，第五根是蟾蜍，第六根是蜘蛛，第七根是——
林野眯起眼睛。第七根石柱上是空的。
“第七隻還沒召喚出來。”他心中快速盤算，“他在等我先出手。”
鬼七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嘴角勾起一個詭異的弧度：“你在想，為什麼第七隻邪物不在？因為它不需要我召喚——它會從你的恐懼中誕生。七殺陣的最後一殺，從來不是固定的。它是什麼，取決於你最怕什麼。”
林野心頭一凜。
他最怕什麼？
不是死亡，不是失敗，甚至不是鬼七本身——他最怕的是身邊的人因他而死。爺爺的臨終遺言，趙破軍浴血斷後的背影，蘇清玄替他擋下的那一刀，胡九兒差點被安娜貝爾吞噬時的眼神……
這些畫面在腦海中一閃而過。
第七根石柱上，開始凝聚出一個模糊的身影。
那是一個老人的輪廓——佝僂的背，花白的頭髮，還有一雙滿是老繭的手。
是爺爺。
不，不是爺爺。是邪炁模仿爺爺的形態，用來擊潰他的心理防線。
“有意思。”林野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波瀾，“你選了我最怕的——但你不懂，我最怕的不是失去爺爺，是辜負他的期望。”
他雙手結印，五色光芒在掌心匯聚。青龍的青、白虎的白、朱雀的紅、玄武的藍、勾陳的灰——五種顏色交織在一起，化作一把五色光劍。
“五神獸·五方誅邪！”
光劍斬出，五色劍氣橫掃整個塔頂大廳。第一根石柱上的蛇形邪物被劍氣斬斷，黑色觸鬚崩解，石柱上的符文暗淡了一瞬。但下一秒，斷掉的觸鬚重新生長出來，蛇形邪物再次凝聚。
“沒用的。”鬼七搖頭，“七殺陣的七根石柱是連為一體的，你不一次性摧毀七根，它們會無限再生。但一次性摧毀七根，需要同時攻擊七個方向——你一個人，做不到。”
他說的是事實。
林野只有一個人，一雙手，一把光劍。就算他速度再快，也不可能在同一瞬間攻擊七個不同方向的石柱。
“所以我不會一個人。”林野按下耳邊的通訊器，“安德烈，能聽到嗎？”
通訊器裡傳來沙沙的雜音，然後是一個熟悉的聲音：“能聽到。但那個藍色的光罩還在排斥我，我進不去。”
“用熊靈全力撞。光罩的能量在減弱——鬼七把大部分邪炁都用在七殺陣上了，光罩撐不了多久。”
“明白！”
塔外傳來一聲沉悶的撞擊聲，整座高塔都在顫抖。安德烈在用熊靈撞擊開陽鎮的光罩，一次，兩次，三次——每一次撞擊，塔頂的藍色光罩都會閃爍一下，表面的符文暗淡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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