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隻？全滅了？”
“全滅了。”
王元寶沉默了兩秒，然後發出一聲歡呼：“六合陣牛逼！！”
他這一喊，通訊器裡所有人都笑了。
蘇清玄笑得很剋制，但嘴角的弧度藏不住。胡九兒笑得前仰後合，差點把嘴裡的氧氣咬嘴吐出來。茅清宇和陳十三沒出聲，但林野能感覺到他們的炁在六合陣的連結中變得輕快了許多。
陣眼廢墟里，那顆破碎的核心碎片己經被歸墟通道吸走，周圍的邪炁也在快速消散。第二陣眼，徹底摧毀。
趙破軍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來：“幹得漂亮。撤吧，我感覺到水面上有動靜，可能是穢生門的人來查看了。”
“撤。”林野下令。
六個人同時上浮，穿過兩百米的江水，從長江大橋南岸的水面探出頭。
岸上，趙破軍拄著八極棍站在岸邊，身後是陳大江和幾個分局的探員。看見他們浮上來，趙破軍伸出手，把林野從水裡拉上來。
“怎麼樣？”他問。
“第二陣眼，徹底摧毀。”林野摘下氧氣咬嘴，“六合陣，第一次實戰，成功。”
趙破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了：“好。”
陳大江遞過來幾條毛巾：“林隊，先擦擦。車裡有薑湯，還有乾淨衣服。”
林野接過毛巾，一邊擦頭髮一邊走向SUV。換好衣服，端著薑湯坐在車裡，他才感覺到身體的疲憊從骨頭縫裡滲出來。
六合陣對體力和炁的消耗太大了。他感覺自己的炁被抽得乾乾淨淨，連抬手的力氣都快沒了。
蘇清玄坐在他旁邊，捧著薑湯小口小口地喝。她的臉色也有些發白，但眼神很亮。
“你在想什麼？”林野問。
“在想六合陣。”蘇清玄說，“我們在訓練的時候，最高只能發揮出六成的默契。但今天的實戰，至少有八成。”
“因為訓練的時候沒有生死壓力。”林野說，“真正的戰場上，你不信任隊友就得死。所以，你只能信任。”
蘇清玄看了他一眼：“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哲學了？”
林野笑了：“可能是被趙叔傳染的。”
前排的趙破軍回頭：“我什麼時候哲學了？”
“你天天說‘八極拳不是拳頭，是道理’。”
“那本來就是道理。”趙破軍理首氣壯。
車裡又笑了。
林野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
腦子裡，六合陣的每一個細節都在回放——六道光芒的連線，六股炁的迴圈，六個人的默契配合。他感覺到自己體內的炁在緩慢恢復，而且恢復的速度比之前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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錄記承傳神八·殿承傳局94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