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罵完便不理秦淮茹，吃罷飯把碗往桌腿上一扔，自顧自摟著棒梗哄睡去了。
炕角的小當早己縮成一團，睡得正沉。
秦淮茹收拾完碗筷，一個人坐在灶臺邊的小板凳上發愣。
院子裡的嘈雜人聲漸漸消散，多數人家都己熄燈入睡。
秦淮茹想起易中海的話，要她用女人的法子去磨何雨柱，首到把他磨軟了心。
可晚飯時那一齣，她連何雨柱的門都沒能進去。
那句“柱子不在家”，讓她在院裡人面前顏面掃地，此刻想起來心頭就燒著一股無名火。
賈張氏的話沒說錯，要是再弄不來吃的，這個家眼看就要散了。
賈東旭死了，撫卹金和喪葬費加起來有幾百塊，可家裡幾張嘴要吃飯，這點錢也是坐吃山空。
就算她能去軋鋼廠頂班，一個月二十塊五的工資，若無別的進項，一家老小也只能勒緊褲腰帶過活。
秦淮茹從板凳上起身，走到窗邊朝外看了一眼。
月亮從雲後探出半張臉，中院闃然無聲，何雨柱屋裡的燈也滅了。
她低頭打量自己身上的確良襯衫，布料洗得薄了，領口和袖口都起了毛邊。
秦淮茹在原地站了半個鐘頭，最後還是走到了鏡子前。
她把辮子拆開重編了一次，又伸手解開了襯衫領口的第一顆釦子,對著銅鏡照了照，手指一動，又解開了第二顆。
她對自己的容貌向來有底氣。
沒嫁到賈家前，十里八村上門提親的後生能把門檻踏破，她最後選了賈東旭，是因為他是軋鋼廠的正式工，一個月能掙三十二塊錢。
可賈東旭死了。
她現在唯一能指望的，只有隔壁那個每天能從食堂帶飯盒回來的男人。
秦淮茹拉開門栓，套著一雙布鞋走了出去。
夜風吹過來有點涼，她兩臂環抱了一下，隨即又很快鬆開手。
不能抱著，那樣會擋住領口。
她走到何雨柱的房門前，抬手叩了三下門。
屋裡沒動靜。
首到她加重力氣，又叩了三下，裡面才傳來何雨柱含糊的聲音。
“大半夜的，誰？”
“柱子，是我，淮茹。”
她把聲音壓得又低又軟，生怕驚動了院裡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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