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都這個點了，明天再洗行不行？”
“不行！”何雨柱冷笑一聲。
“既然你說要照顧我的生活，那就從現在開始，這筐衣服攢半個月了，尤其是那幾雙襪子，今晚洗不完，明天的飯盒你連影兒都見不著。”
秦淮茹咬著下唇，臉色沉了下去。
她剛才在這張床上己經付出了自己的全部，現在還要她大半夜的洗一筐臭衣服。
這哪裡是換飯盒，分明是賣身加做苦力。
可何雨柱就那麼靠在床頭望著她，擺出你愛洗不洗的架勢。
秦淮茹心知肚明，她要是現在拒絕，之前受的罪就全白費了。
不但拿不到飯盒，還白白讓人佔了便宜。
她站在原地糾結了好一陣子，最後還是走到牆角，彎腰提起了那個藤筐。
那筐衣服的重量超出她的預料，提在手裡分量不輕，裡面少說有十五六件。
何雨柱看她提起了筐，滿意地點了點頭。
“肥皂在窗臺上放著，別用太多，那玩意兒憑票供應，不好買。”
秦淮茹沒有說話，她騰出一隻手從窗臺上拿了肥皂，端著筐走到門口。
何雨柱起身幫她拉開了門栓，秦淮茹側身出去的時候，他又補了一句：“對了，襪子仔細搓搓，上回我自己洗的沒洗乾淨，腳上都起泡了。”
秦淮茹握著藤筐的手指收緊，沒有回頭便走了出去。
水池就在院子中間，走幾步就到。
月亮己經升到了院子上方，照得地面上一片青白。
整個西合院陷入沉睡，只有遠處傳來幾聲犬吠。
秦淮茹把藤筐放在水池邊，開啟水龍頭開始接水，手浸在冰涼的井水裡，激得她一哆嗦。
她回頭看了一眼黑漆漆的何家屋子，心裡陣陣發涼，以前的傻柱好糊弄，現在的何雨柱，像是一口深不見底的枯井，她跳進去了，卻連個響聲都沒聽見。
發了一會兒呆，秦淮茹認命地蹲在水池邊，從筐裡拿出一件衣服，泡進水裡，打上肥皂開始搓。
那股積攢了十來天的酸臭味在水裡泡開之後更加濃烈，她不得不把臉偏到一邊去呼吸新鮮空氣。
搓了兩下，她又拿起一隻襪子。
襪子己經硬成了一個殼，泡在水裡要揉半天才能泡軟。
秦淮茹一邊搓洗一邊流淚。
她這輩子從來沒受過這種窩囊氣。
在孃家的時候，她是被寵著長大的老么，嫁到賈家之後，賈東旭雖然窩囊，但好歹還知道心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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