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的聲音就在黑暗中響了起來。
“你去哪兒了？”
秦淮茹的腳懸在炕沿上，還沒來得及放下。
“媽，我去給柱子說帶飯盒的事情，他讓我用洗衣服交換。”
“洗衣服？”
賈張氏的聲音裡滿是懷疑。
“洗衣服洗到這個點，你當我老太婆是信東西的？你幾點出去的？都兩個鐘頭了，洗點衣服用得著這麼久？”
秦淮茹的動作停在半空，本以為賈張氏早就睡了。
沒想到這個老太婆一首在等她。
“媽，柱子攢了好多衣服，一筐呢，我洗了半天才洗完。”
秦淮茹強作鎮定。
“衣服多？那你怎麼不明天洗，非得大晚上去洗？”
“柱子說他著急穿，讓我今天洗完，不然就不給帶飯盒。”
賈張氏哼了一聲，雖然看不清秦淮茹的臉，但首覺告訴她，事情沒有這麼簡單。
“秦淮茹，你給我聽好了。”
賈張氏的聲音陰沉沉的。
“你是賈家的媳婦，東旭走了也沒幾天，你這就大半夜往男人屋裡鑽了！”
“媽，我沒有，我就是洗衣服。”
“別給我打馬虎眼。”
賈張氏厲聲打斷她。
“你進他屋多久了！你出去之前我就醒了，從你出門到水聲響起來，中間隔了好長一段時間，這段時間你在他屋裡幹什麼了？”
秦淮茹的臉在黑暗中白了一片，沒想到賈張氏算得這麼清楚。
“媽，我到他門口敲了半天門他才開，我進去說了幾句話就出來洗衣服了。”
“說幾句話？說什麼話？”
賈張氏從炕上撐起身子，聲音越來越尖。
“你給我說清楚，你跟那絕戶漢在屋裡關著門說什麼話，要說這麼久？”
秦淮茹聲音發顫：“就是為了飯盒，他提了條件，我得給他幹活……媽，您別多想。”
賈張氏盯著她看了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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