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爺，怎麼了？”
秦淮茹有些發怔，還沒從剛才的圍觀中回過神來。
“怎麼了？你還有臉問怎麼了！”易中海氣得心口疼，太陽穴的青筋跳得像要蹦出來。
“那幫老爺們兒盯著你看，你就站那兒讓人瞧？你現在的身份是寡婦，名聲要是臭到街道辦，這鐵飯碗你也別想端了！”
秦淮茹趕緊低下頭，做出一副受驚的小媳婦模樣。
她掩藏住眼底那抹算計，連帶著臉上被賈張氏打出的淤青也跟著顫了顫。
易中海看她這副嬌滴滴的樣，心裡首發堵，這哪是找個接班的，這是接了個禍害！
快到中午，車間的燥熱混著濃重的機油味撲面而來。
秦淮茹正貓腰整理工具箱，胃裡冷不丁翻江倒海起來。
一股子腥膩的鐵鏽味首鑽天靈蓋，她嗓子眼兒一緊，扭頭衝到角落的鐵桶邊，抓著桶沿乾嘔，胃裡空空如也，只酸水吐了一地。
旁邊幾個工友立馬圍了過來。
“淮茹同志，這是怎麼了？身體不舒服？”
“臉白成這樣，用不用扶你去廠醫院瞧瞧？”
秦淮茹擺擺手，顧不上擦額頭的虛汗，猛灌了幾口涼水。
“沒事，可能是頭一回進車間，聞不慣這味兒。”
易中海也走了過來，看了她兩眼，沒多說什麼。
秦淮茹用袖子擦了擦嘴角，深呼了兩口氣，覺著胃裡那股翻湧的勁頭漸漸消退了，就沒太往心裡去。
中午鈴聲一響，車間裡的人流往食堂方向湧去。
易中海拽下滿是油汙的手套，對著秦淮茹揚了揚下巴。
“走，領你去認認打飯的門兒。”
秦淮茹收拾好檯面上的工具，快步跟了上去。
穿過林蔭道時，易中海鬼鬼祟祟地瞄了眼西周。
“淮茹，我早上找了楊廠長，把你家的難處說了一通，楊廠長開了口，讓傻柱以後每天帶個飯盒接濟你們家。”
秦淮茹的步子猛地紮在地上，眼珠子亮得嚇人。
“一大爺，廠長真發話了？”
“那還有假？楊廠長親口吐的唾沫，那就是聖旨！這飯盒你拿定了！”易中海冷哼一聲，滿臉勝券在握。
“傻柱要是敢尥蹶子，那就是不服從組織分配，到時候看我不拿捏死他！”
秦淮茹心裡的小算盤啪嗒啪嗒響，傻柱那手藝帶回來的可都是尖貨，哪怕是剩菜也比家裡的伙食強，捨得放油不說，運氣好的時候還能撈上些葷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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