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懷德的辦公室在厂部二樓，窗戶朝南，下午的陽光正好照進來，整間屋子亮堂堂的。
何雨柱敲門進去的時候，李懷德正坐在辦公桌後面看檔案，手邊擺著一個白瓷茶杯，茶水的熱氣正往上冒。
“李廠長，我來彙報一下這周的高標準招待菜譜。”
何雨柱把寫好的選單遞過去，在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李懷德接過選單掃了一眼，點了點頭。
“不錯，搭配合理，檔次也夠，上次局裡來人視察，對你那道蔥燒海參讚不絕口，你小子給咱們廠食堂爭了光。”
“廠長過獎了，都是您領導有方。”
李懷德笑了，把選單放到一邊，端起茶杯吹了吹茶葉梗子。
“行了，菜譜的事就這麼定了，你還有別的事兒？”
何雨柱沒有馬上接話，而是稍微換了個坐姿，像是在斟酌措辭。
“廠長，有件事我想跟您彙報一下，但這話不太好開口。”
李懷德放下茶杯，臉上的笑意收了幾分。
“什麼事首說，在我這兒不用繞彎子。”
何雨柱往前傾了傾身子，兩隻手交握著擱在膝蓋上。
“李廠長，我現在正在公示期，按說不該多事，但今天中午有人當面跟我放話，這人跟我一個院的，平時關係就不對付，他這麼一說，我懷疑他可能在背後搞什麼小動作。”
李懷德眉頭一皺。
“誰？”
“許大茂，咱們廠的放映員。”
何雨柱把許大茂跟他的恩怨簡單說了說，又講到許大茂最近因為膠片賬目被調查的事，說完之後補了一句。
“李廠長，我身正不怕影子歪，不怕組織查，但我就怕有人在公示期搞惡意舉報，到時候廠裡為了慎重起見把公示期延長，耽誤了正常的工作安排。”
李懷德聽完沒有說話，手指在辦公桌上輕輕敲了兩下。
何雨柱沒再多嘴，坐在那兒等著。
過了幾秒鐘，李懷德開口了。
“何雨柱，你是咱們廠一手培養起來的技術人才，食堂管理這塊兒現在離不了你。
我李懷德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把你提上來，就不會讓那些眼紅的人在背後捅刀子。”
李懷德的話說得不急不緩，但語氣裡帶著一股不容商量的勁兒。
“您說的是，有您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何雨柱站起來，微微欠了欠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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