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院水池邊,秦淮茹正搓洗著小當的衣裳,手裡的棒槌一起一落,很有節奏。
聽見院門口傳來熟悉的腳踏車“嘎吱”聲,她下意識地抬起頭,一眼就看見何雨柱車把上,掛著的那塊肥瘦相間的五花肉,
心裡沒來由地動了一下,連棒槌的節奏都亂了半分。
可當她的目光再往上一掃,看見腳踏車後座上用牛皮紙包著的那個西西方方的盒子時,手上搓衣裳的動作頓時就僵住了。
“柱子,買肉了?”秦淮茹臉上習慣性地掛起一絲笑意,語氣卻不自覺地帶上了幾分試探。
“嗯。”何雨柱眼皮都沒抬,淡淡地應了一聲。
“是……雨水要回來了吧?”她又問,抓著溼衣服的手指微微收緊。
“回來。”依舊是簡短的回答,沒有一絲多餘的熱情。
秦淮茹的眼睛忍不住又往腳踏車後座的盒子上瞟,那東西像塊磁鐵,牢牢吸住了她的目光。
“你這……後面綁的是什麼呀?”
何雨柱停下車,終於正眼看了她一下,但眼神平淡如水,也沒藏著掖著。
“收音機。”
秦淮茹整個人都怔住了,手裡的衣服“啪嗒”一聲掉回了水盆裡,濺起的水花打溼了她的衣角。
“收……收音機?”
雖然她不像閻埠貴那樣大聲嚷嚷,可語氣裡那份震驚和不可思議卻分毫不少。
這年頭能買收音機的人家,整個大院都屈指可數。
賈家連吃頓純白麵都得掰著指頭算計,這種想都不敢想的大件,簡首是另一個世界的東西。
何雨柱面無表情地點點頭,彷彿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家裡太靜了,買一個回來聽聽聲響。”
說完,他沒再給秦淮茹追問的機會,推著車徑首回了屋。
“哐當”一聲,門在他身後嚴嚴實實地關上了。
門一關,中院裡彷彿瞬間安靜了下來。
秦淮茹呆呆地看著那扇緊閉的屋門,心裡五味雜陳,像打翻了調料鋪。
以前的傻柱,在易中海的影響下,得了點兒什麼好東西,都會顛顛地往賈家送,眼睛裡全是藏不住的感恩。
可現在呢,他買肉是專門給雨水吃的,買收音機是給自己家添的。
賈家,像是被他用那扇門,徹底隔絕在外了。
西廂房的門簾一挑,賈張氏探出個腦袋,賊眉鼠眼地張望著。
“淮茹,剛才傻柱那車上綁的啥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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