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東西從眼角滾落,滾燙的。
他趕緊抬手去擦。
不能哭。
哥哥從來不哭的。
哥哥從來都是溫潤地笑著,從來都是從容地站著,從來都是讓人安心的存在。
他不能哭。
他擦啊擦,可那東西越擦越多,怎麼都擦不完。
他怎麼都學不會。
學不會哥哥的笑。
學不會哥哥的從容。
學不會哥哥的溫潤。
連不哭,都學不會。
雪還在下。落滿他的肩,落滿他的發。
身後忽然傳來一聲輕喚。
“阿錯。”
那聲音溫潤如玉。像三月的風。像山間的泉。像無數個夢裡聽到的那樣。
周錯渾身一僵。
他不敢回頭。
他怕一回頭,那聲音就會消失。
可那聲音又響起來。更近了一些。
“阿錯。”
周錯緩緩地,緩緩地轉過頭。
雪還在下。
路燈的光暈裡,一個人站在那裡。
一身白衣。溫潤如玉。
眉眼平和。眸色澄澈。
像月光,像雪,像所有乾淨美好的東西。
那個人看著他,微微彎起唇角,輕輕喚了一聲:
”。錯阿“
。收地猛孔瞳的錯周
......音聲那
......眼眉那
——是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