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也正看向她。對上那雙黑白分明看向自己、似乎還帶著點兒祈求的目光,秦朗頓時生出一股異樣的情緒,溫言道:“不用怕,走吧。”
蘇錦緊繃的心稍稍安定,點點頭“嗯”了一聲,跟在秦朗身後走了出去。
秦家很窮,兩人的房間挨著後院的柴房旁邊,比一家子住的土坯房更破敗,走出房間,天空陰沉沉的佈滿鉛色的雲塊,北風呼嘯著打著旋兒刮過,蘇錦深深吸了口氣,縮了縮身體加快了腳步。
此刻正是午飯時候,還沒有走近堂屋,就聽到方氏的尖聲哭訴和秦柱、秦梁、柳氏的各種或氣急敗壞、或憤憤不平的抱怨聲、罵聲。
隱約聽了幾句,蘇錦暗暗嘆了口氣,這次的事情只怕不好善了。
“爹、娘,你們找我。”走進屋裡,秦朗打著招呼。
秦老太太和秦老爺子嘆氣,看向秦朗目光有些複雜,可是,年紀大了,有些事他們也無能為力。
不等人說什麼,秦柱怒視秦朗、蘇錦:“反了天了,敢動手打你們大嫂!是不是明天連爹孃都敢打了,不孝的東西!”
秦梁冷笑:“孝?人家本來就不是咱老秦家的種,你跟他說啥孝啊!呸,養不熟的白眼狼!”
柳氏笑嘻嘻瞟了蘇錦一眼:“真是沒想到啊,三弟妹原來這麼厲害,我還當是個可憐老實的呢!要不怎麼說呢,這咬人的狗啊,不叫!”
蘇錦沒說話,看向秦朗。
秦朗掃了他們一眼,“你們想怎樣?”
“怎麼說話呢你?什麼態度!”秦柱一拍大腿怒吼,大哥的架子擺的十足,“辛辛苦苦把你養大、給你娶了媳婦,你就這樣對待恩人,嗯?”
秦老太太聽不下去了,“老大,你——”
“娘,您就別再胳膊肘往外拐了!人家翅膀硬了哪兒還聽您的呀?”方氏冷笑,衝蘇錦伸出手:“把玉佩拿來,再給我跪下磕頭賠罪,否則,你們就滾出秦家!”
還沒死心?蘇錦眉心跳了跳,沒有說話。
“老大媳婦,你這是啥話呀!”
“娘,咱們家養了老三這麼多年還不夠,難不成還得繼續養著他們兩口子吃白食?咱們家連媳婦都給他娶了,這也算對得起他了吧?他還想怎樣?”秦柱不耐煩道。
方氏繼續逼著蘇錦:“玉佩呢?快拿來!怎麼著?你們兩口子欠老秦家的可是兩條命,要你個破玉佩還不行呀?”
蘇錦目光漸冷,有這麼說話的嗎?即便欠也不欠她方氏的!
原主已經被她們給折騰死了,可她蘇錦絕不是坐以待斃、性情軟弱之人。
蘇錦看向秦朗。她得先看看她的便宜相公是什麼態度,怎麼說這也是自己在這兒的唯一“自己人”。
沒想到秦朗也正看著她,眼眸幽黑而深邃,無波無瀾沉沉的看著她,好似在考量答應對方的條件一樣。
蘇錦頓時心裡一沉,這個便宜老公貌似有點不靠譜......
同時想到一個問題,這個便宜老公並不是秦家的親生子,印象裡裡從來都是悶聲不響的不敢惹秦家老大老二,在這個家裡並無多少存在感。
蘇錦暗暗吸了口氣,罷了,還是自己開口吧!
卻沒想到一直沉默的男人突然開口了。
他轉過視線,扭頭看著秦家人緩緩道:“這玉佩是蘇氏的,她想留著便留著,我欠秦家的,我來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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