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野豬!
好大的一頭野豬!
長長的嘴,濃密粗獷而雜亂的黑色毛髮、以及那冷幽幽的眼神、龐大的身軀,無一不散發著危險的氣息。
作為一個有相當進山經驗的人來說,蘇錦立即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她的心在怦怦亂跳。
她從來沒有見過長得這麼壯的野豬。
這種性情粗暴的山中霸王危險程度可不小,一旦激怒了它追過來,自己根本不可能跑得過它。
她只能努力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儘量不會激怒它。
好在那頭野豬離她還是有相當一段距離的,並且嘴裡正在嘎嘣嘎嘣的咀嚼著什麼東西,而蘇錦一動不動,它也並沒有多注意蘇錦。
過了片刻,就在蘇錦一動不動站的渾身有點僵硬痠痛的時候,那頭龐大的野豬終於哼哼了兩聲,不緊不慢的掉頭,搖搖擺擺的走了。
直到那野豬走的不見了蹤影,也沒有聽見一絲絲聲響動靜了,蘇錦這才鬆了口氣。
身體一放鬆下來才知道有多痠痛難忍、雙腿發麻,她難耐的悶哼一聲跌坐在地上。
“你怎麼了!”秦朗已經處理好了兩隻野雞,見她在這正來找她,見狀吃了一驚,忙上前扶住了她。
“噓!”蘇錦一抖示意他禁聲,磕磕巴巴小聲道:“野、野豬!好大的野豬,我、我們快走、快離開這兒!”
見她目露驚恐強做鎮定,秦朗心中一軟,忙扶著她起來:“別怕,我們走。”
山中的野豬——尤其是這種罕見人跡的山林中的野豬有多大的個頭、多可怕,秦朗再清楚不過。
他現在手頭什麼工具都沒有,見了也只有逃跑的份。
他一個人逃尚可,但帶著蘇錦,就只有倒黴的份。
蘇錦雙腿有些發軟,不得不依靠著秦朗攙扶才能行走。還不忘記提醒秦朗:“小心一點,別弄灑了我的豆子。”
秦朗瞟了一眼她雙手挽著衣襟衣兜著的豆子,有點哭笑不得,這時候了還不忘記保護她的豆子!
又有些憐惜,若不是家裡窮成那樣,她也不至於如此護著吃的。
被那野豬一打擾,蘇錦顯然有點兒風聲鶴唳,加上今天的東西都找齊了,兩人便回家。
快到村子的時候經過一片竹林,秦朗讓蘇錦等著,他去砍幾株竹子帶回去。
“這是里正伯家裡的,我今天去借簸箕的時候他問了幾句,讓我砍幾根竹子回去編些東西。”秦朗解釋道。
“里正真是好人!”蘇錦感慨,又忙問道:“里正的媳婦呢?同意了嗎?”
若里正媳婦是個小心眼的,婦人家嘴碎生事,難免又起風波。蘇錦可一點不想惹麻煩。
他們還要在村子裡生活下去呢!算起來兩人都是外來者,得罪誰都不能得罪里正啊。
秦朗失笑:“放心,伯孃不是那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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