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治好了老夫人,侯爺必定會重賞那秦夫人,這可算是託了自己的福才得的賞,她還得謝自己呢!讓夫人心裡膈應膈應也好。
誰知她才剛開口,就被夫人把話給截了去。
偏偏她只是一個妾,夫人要截她的話,她根本不能跟夫人爭。
尹大夫眼睛一亮,之前對蘇錦是多有不服氣的,此刻卻盼著蘇錦能將老夫人治好,不然弄到從京城裡請大夫,他這府醫臉面丟得也太大了。
“夫人所言極是!”尹大夫忙向東昌侯道:“那秦夫人的醫術小人當時也見識了幾分,的確有過人之處!不說別的,那一手針灸比起小人可精妙多了!既然她此刻就在繁城之中,讓她過來看看也好。”
容姑也笑道:“那位秦夫人瞧著是個穩重知進退的,落落大方,眉目乾淨,想來做事有幾分靠得住。”
東昌侯有些詫異,便道:“既然你們都這麼說,想來那秦夫人真有幾分過人之處,快,快叫人去請她!”
這話一齣,關夫人和容姑神情微僵,都有點兒難堪起來。
她們是知道蘇錦此刻就在繁城,可是蘇錦住在哪兒,她們並不知道啊!
白姨娘猜出幾分,不給關夫人反應時間,輕輕對自己兒子說了聲什麼。
明安便道:“爹,我去請那位秦夫人吧!請她一定要治好老夫人的病!”
侯府的二公子為了祖母親自去請,這是孝道,也是禮遇。
東昌侯欣慰的拍拍他肩膀,臉色突然一沉,冷聲道:“世子人呢?”
關夫人一僵,支吾道:“他,他許是有事出府去了......”
“胡鬧!”東昌侯冷冷道:“老夫人病成這樣,他能有什麼要緊事出府?老夫人真是白疼他了!”
關夫人張了張嘴,滿心委屈不敢分辨。
老夫人這病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難不成還得每天都守在這兒嗎?盛兒一時半會兒有事出府,這又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躺在床榻上的老夫人卻激動起來,睜開眼睛瞪著東昌侯,喉嚨裡呼嚕呼嚕的響著,大咳起來。
慌得眾人急忙上前替她順氣。
老夫人一把拂開東昌侯的手,瞪著他喘道:“不許、罵我乖孫!他、他最孝順......”
東昌侯嚇得不輕,又心疼又慚愧,暗怪自己怎麼說那樣的話惹母親發急,連忙點頭:“是是,母親息怒!都是兒子的錯,是兒子的錯!”
老夫人哼哼兩聲,臉色這才緩了緩。
老夫人身邊的朱嬤嬤這才忙解釋道:“今兒一早世子爺便過來陪了老夫人好一會,老夫人因說想喝口野鴨子湯,世子爺便說要親自去給老夫人獵兩隻野鴨回來,想來是因此才出府的,老夫人歡喜著呢。”
東昌侯忙陪笑附和:“是嗎?那孩子倒是有孝心,怪不得老夫人這麼疼他!”
白姨娘聽得心裡發酸,他有孝心、他是乖孫,那自己的兒子是什麼?
自己也就罷了,不敢求老夫人另眼相看,可自己的兒子一樣都是明家的血脈,老夫人這也太偏心了......
強忍著心頭的酸意,白姨娘勉強陪笑道:“侯爺,是不是趕緊叫安兒去請那秦夫人呢?”
“對對!”東昌侯連忙點頭,看向關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