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得千珍坊更是一派烏煙瘴氣。
陸子鳴回到家中,陸夫人便把他叫過去罵了一頓,說他當著下人的面給自家妹子沒臉,這不是自家人打自家人的臉嗎?
纖雲好歹是個千金小姐,這般被下了臉面她小小年紀怎麼受得住?
有什麼話非得當著下人們說,不能回家了再說嗎?
陸子鳴已經沒有精神去跟陸夫人分辨作坊裡的工人們大半隻是僱工並不是陸家的下人這個問題了,黑著臉大發雷霆將陸纖雲所為說了一遍。
陸子鳴難得黑臉訓人,陸夫人也嚇了一跳,聽他說的嚴重,慌了幾分神,又責怪起陸纖雲來。
陸纖雲哪兒肯依啊,便將一切都推在閔玉柔身上,說都是閔玉柔起的頭,她先那樣做了,自己才那樣的。
閔玉柔大急,不等她分辨,陸夫人已經劈頭蓋臉罵下來了。
在陸夫人眼中,自己的閨女當然不會做錯,要錯也是媳婦的錯。罵起兒媳婦來毫不手軟。
閔玉柔白著臉,死死抿著唇、摳著手心,低著頭一個字也不敢應。
陸夫人還不罷休,氣急敗壞命她把拿了的銀錢和東西統統都交上來。
閔玉柔不敢不聽,只得忍著氣交了大部分出來。反正從店鋪裡拿走的時候並沒有記賬,只要她自己不說,誰也不知道她究竟拿了多少。
雖然最後自己兜裡還是落了幾分私房好處,可卻令陸子鳴更加厭惡她,而在下人們中間也成了個笑話叫人背地裡嗤笑。
要知道人都會比較的,閔玉柔所為跟先頭的少夫人比起來,說是一個天一個地一點兒也沒錯!
陸子鳴理所當然的將千珍坊重新抓回自己手裡,不許陸纖雲和閔玉柔再去“管理”。
只是,千珍坊能幹的舊人走了六七成,他想要將千珍坊重新理順談何容易?不用說,千珍坊被陸纖雲和閔玉柔這麼一番折騰,即便理順了,也肯定大不如前了。
也正是因為忙著這事兒,陸子鳴沒工夫盯著萬錦閣,也沒工夫去查萬錦閣,根本不知道千珍坊的舊人全都去了萬錦閣。
等他將千珍坊理順,萬錦閣也如期開張了。
作為競爭對手,萬錦閣開張的時候,繁城中許多同行也都前往觀看觀摩,陸子鳴也親自去了。
看到許溶月,看到唐含,看到柳容、林掌櫃、石鍾等人,陸子鳴腦子裡“轟”的一下炸開了,煞白著臉,半響回不過神來。
他知道周圍有無數人正幸災樂禍的看著他、有無數人正在七嘴八舌的嘲笑他,可他什麼都沒有聽清,他目光發直,就這麼直瞪瞪的瞅著許溶月。震驚、心痛、受傷......
他沒想到這裡頭竟有許溶月的事!
她怎麼能這麼狠心!
故意創一個萬錦閣針對千珍坊,使手段從千珍坊挖人,她、她就這麼恨陸家、就這麼恨嗎......
陸子鳴心中大痛。
許溶月彷彿並沒看見他,與唐含等含笑招呼著前來捧場的客人們、道賀的同行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