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沒想到,那位傳的神乎其神的蘇娘子就是眼前的蘇娘子,心裡著實吃了一驚,下意識收起幾分張揚。
畢竟只要不是個傻子都明白,平白無故得罪大夫絕非什麼聰明的舉動。誰知道哪天不會生病呢?
而且,前陣子她娘還去找蘇娘子看過病呢,回家之後對她的醫術讚不絕口,多年難以啟齒的婦人病叫她給治好了。
加上蘇櫻雪剛才那番話又說的清清楚楚,蘇錦幫她救她,自己作為她的表妹,若是還要出言不遜找茬,那也太不像話了。
儘管阮小玉對這位很得爹爹喜歡心疼的表姐心裡有那麼點兒嫉妒膈應,也沒敢做得太過。
只是,她卻不想讓蘇錦給自己把脈,她好好的人又沒生病,把什麼脈?多晦氣!
阮小玉不冷不熱道:“不用了,我沒什麼不舒服!”
這話也是在拆蘇櫻雪的臺。
沒錯,她就是故意的那又怎麼樣?
蘇櫻雪臉上露出三分尷尬,蘇錦卻渾然不在乎,微笑道:“那便好,兩位屋裡請吧!”
蘇櫻雪稍稍鬆了口氣,微微一笑。蘇姐姐真是個大度人。
阮小玉皺了皺眉,還是有點嫌棄。
什麼樣的主子什麼樣的丫鬟,阮小玉消停了,翠環卻開口了:“我們家小姐一向來最愛乾淨,這屋裡——可有坐的地方嗎?”
蘇櫻雪變色輕斥:“環翠,你好生無禮!蘇姐姐是我的朋友,表妹都沒說什麼,輪得到你如此?蘇姐姐家房屋整齊明亮,院子裡也乾乾淨淨的,怎麼會沒有坐的地方!你一個丫頭,便是一門心思討好主子,說話也得看看場合!你這樣的豈不是給表妹招禍!”
下人沒有教養,跟著主子去別人家裡做客犯了事,這筆賬自然算在主子身上。蘇櫻雪這話讓環翠變色,讓阮小玉也氣的無法反駁。
蘇錦笑眯眯道:“阿雪太小心了,不過是個下人罷了,能有什麼見識說得出什麼好話呢?阮小姐長得這麼美貌,言行舉止皆是大戶人家千金小姐的做派,才不會那麼想呢,我不會誤會的!”
蘇櫻雪感激一笑:“這也是蘇姐姐,換做別人可不好說了。表妹往後該好好教教這丫頭!”
阮小玉又氣又惱,偏偏還憋屈的發作不得,加上蘇錦很給她面子,誇她美貌,她心裡到底歡喜得意了三分,惱環翠丟了自己的臉,沉著臉喝斥:“下做東西,你滿嘴裡胡說八道些什麼!還不快給蘇娘子賠罪!”
環翠臉上一陣紅一陣白,不敢委屈不敢氣,慌忙向蘇錦低頭彎腰連連賠罪:“蘇、蘇娘子恕罪,奴婢該死、奴婢該死!”
“也不是什麼大事,用不著這樣!”蘇錦笑笑,只是笑容平平,不鹹不淡。
她可沒有被一個丫頭當面嫌棄了還給她好臉色。
如果不是顧及蘇櫻雪,不想讓她為難,蘇錦早就三言兩語把阮小玉主僕打發走了。
嫌棄我家不乾淨?呵,沒人告訴你們乾不乾淨大夫最清楚不過嗎?
沒準你們家裡髒的都是病菌你們還以為看起來很乾淨呢!
這下子阮小玉主僕都老實了,乖乖的進了屋裡。
礙著阮小玉在此,蘇錦和蘇櫻雪也沒多少話好說,只能討論一些天氣啊、花草啊、風景啊之類的安全話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