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跑過長長的巷子,黑沉沉的巷道在前方分了三岔,只要跑到前方岔道,掉個頭,便能從另一頭出去。
這一片巷道頗多,料想也沒人再能找到她們。
許溶月卻突然“哎喲”一聲摔了一跤,唐含大急,忙彎腰攙扶:“許姐,你怎麼樣?”
許溶月痛得抽氣,苦笑道:“我好像崴著腳了,怕是走不快了。”
唐含朝後頭瞧了一眼,輕笑道:“好在咱們已經進了這巷子,看樣子那些人也沒這麼快追來,咱們慢慢走。”
“嗯。”
兩人話音剛落,不想從前方岔道處又晃出四道人影,還不等兩人反應過來,那手持木棒的四人便圍了上來。
許溶月、唐含目光發冷,心中暗怒:所以,若是她們剛才這麼不管不顧的跑過去,等待她們的就是當頭一頓棍棒了?好歹毒的人!
“閔玉章,是你!”許溶月冷冷開口。
一名中等身材略胖、穿著深色長袍的男子嘿嘿冷笑,朦朧月色下,那雙眼睛裡掠過一抹冷光,不懷好意的在許溶月身上掃過,“那要怪你自己找死!你要是乖乖的離開繁城再不回來,自然也就沒什麼事了,誰叫你厚顏無恥再回來的?我妹子已經成了陸家的少夫人,我們閔家怎麼容得你再攪風攪雨?許溶月,你這是自找的!”
許溶月哈哈一笑,“你們閔家的人,還真是讓人噁心!除了噁心事,你們可真是做不出來別的什麼了!”
閔玉章神色一狠,冷冷道:“老子不跟你廢話,呵,你以為你還是呼風喚雨的陸家少夫人嗎?一個棄婦而已,也敢在本少人面前大放厥詞!把她們打暈,帶走!”
那幾個圍堵許溶月她們的混混本來就不是負責抓她們的,而是故意留下了一個缺口逼她們自投羅網。
真正要抓她們的,是事先藏身於此閔玉章和閔家下人。
原本想要守株待兔,十分輕而易舉,卻沒想到許溶月崴了腳,結果沒有跑到岔道口那邊。
不過這也不要緊,橫豎今晚她是跑不掉了的。
那陸子鳴分明還對她餘情未了,這怎麼可以?閔家還指望著陸家幫襯發財呢。
“慢著!”唐含神色驚惶,連忙道:“這、這跟我沒有、沒有關係!你、閔少爺,能、能不能放了我?閔少爺放心,我、我什麼都不會說出去的,我發誓,我什麼都不會說的!”
許溶月身子晃了晃,震驚、失望、一臉受傷看向唐含:“唐含,你——”
有什麼比在危險時刻被至交好友拋棄更令人難過?
她難過得說不出話來。
唐含卻是輕輕動了動腳步往旁邊退了退,心虛的不敢看她,嚅聲道:“我、我也不想的,可、可是我——對不起了,許姐......”
“哈哈哈哈!”閔玉章得意的低笑起來,如果不是時間地點不對,他真要仰天痛痛快快的大笑。
閔家關注許溶月,自然知道許溶月跟唐含關係有多好了。唐含還曾經為了她離開千珍坊呢。
不過細想想,唐含如今卻是香雪坊的掌櫃,她並沒有虧,反倒利用許溶月爬到了更高的位置。
就說呢,這世上人與人之間不過“利益”二字,哪兒有什麼狗屁江湖情意?唐含又不是傻,若沒好處怎麼可能捨得離開千珍坊?只能說她很聰明,這女人倒是心機深沉啊!
閔玉章心裡痛快的不得了,他對唐含雖然也沒有好感,但是看到她背叛許溶月,他還是非常高興的。








